23 與黑暗幽會
那艘船悠閒地漂向河岸。休普諾斯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直立蝙蝠,靠在船尾,雙臂環繞著自己。反覆的失敗讓他變得苦澀和沮喪。
他總是通過血咒來定位潛在的熾天使容器。在他最後一次嘗試儀式時,這對搭檔從莫多綁架了一個貴族女孩。她是一個健康的女孩,體格健壯。休普諾斯對結果非常樂觀。在一個精心設計的儀式中,包括血祭和火圈,活著的容器在中途爆炸了。
這次不一樣了。
他在一個生動的夢中看到了那個女孩和她住的地方。休普諾斯接受了這作為他女主人的信號,並開始使用她作為容器。但他再次面臨徹底的失敗。
按照這種速度,他永遠無法喚醒黑暗熾天使,他成為神的夢想也將破滅。
休普諾斯是來自勞工的棄兒。眾神在比賽中嘲笑和羞辱了他。正是在那時,他決定追求黑暗的方法來獲得力量。
固定在陸地上的火炬在風中熄滅了。墳墓划船的聲音劃破了寂靜。霍庫斯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綠光。他可以看到黑夜,甚至可能更多。
突然,月光暗淡了。休普諾斯倒吸一口氣,猛地把頭轉向天空。月亮進入了日食。
「快!划快點!」他命令墳墓。
「發生了什麼事?」
在死靈法師回答之前,河流在蜿蜒處膨脹起來。水面裂開,彷彿一隻手把它分開了。海浪以單一的巨大浪濤衝向河岸,撞擊著岩石。他們的船乘著浪濤,撞入了堤岸。撞擊粉碎了船隻,將乘客粗暴地拋到陸地上。休普諾斯和墳墓衝到他們的腳下,見證了奇蹟。
水面裂開,縱向延伸,越來越深,直到河床可見,在水體上形成一條直線,通往陸地。
一道光從裂縫的底部發出。它不是白色的,也不是光芒四射的,而是黑暗而陰森的。它似乎是吞噬而不是照亮。
「那是什麼?」墳墓著迷地問道。
「埃拉·庫拉!」休普諾斯宣佈。
一個身影穿過裂縫走向河岸。黑暗的火焰吞噬了它。河流分開了,為它鋪平了道路。
羅德從盆地中出現,走在陸地上。但她不再像以前的自己了。她身高超過九英尺,和沿海的杜松樹一樣高。她的身體赤裸,就像她出生的那天。但它已經成熟了,在所有地方都充盈著。眼睛像熾熱的煤炭一樣閃爍。她的頭髮拖在身後。
羅德周圍的空氣密度很大,難以呼吸。我們的兩個見證人感覺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試圖把他們推到地上。
休普諾斯已經召喚了一個黑暗的盾牌來保護自己。但墳墓的身體正在付出全部的代價。他的皮膚裂開了,眼睛流血了。
這兩個僕人跪在地上,匍匐在他們的女主人面前。
羅德一直在仰望天空,然後她注意到她腳下的兩個乞丐。
「你們是什麼,害蟲?」她怒吼道。她的聲音似乎是雙重的,女高音和男中音,一起迴盪。
「哦,黑暗熾天使,冥界的女主人!」死靈法師在她腐蝕性的存在下尖叫道。「我是休普諾斯,你卑微的僕人,為你的重生進行了儀式。」
「還有這個生物,」他補充道,指著墳墓,「他是我的不死生物,他在你的服務中幫助了我。」
「我們記得你,休普諾斯。冥界的災難不會讓我們忘記。」
毀滅性的光環消散了,羅德縮小到一個人的大小。然而,她的身體保留了女性的成熟。她更高了,脊椎更直了。她的血肉和骨骼都綻放到了完美,塑造了一個最甜美、最健美的身體,與女神相稱。
休普諾斯衝向她,拿著一件長袍,低著頭為她穿上。
他們走向洞穴的入口。墳墓站起來跟著。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在一定程度上癒合了。
休普諾斯從虛空中為她召喚了一個休息室,但羅德拒絕了。
「埃拉·祖基迪奧·瓦爾卡努斯,」她吟唱道。
一隻巨大的、類似蜥蜴的野獸出現在她身後。它有一個細長的身體,一個鈍的鼻子,短而垂直的四肢和半透明的皮膚。似乎有一團火在它心臟所在的地方燃燒。它非常大,可以一口吞下一個成年人。休普諾斯在書中讀到過這種生物。它是一隻蠑螈。
它的光芒穿透了黑暗。
埃拉·庫拉靠在它的後腿上。
僕人們再次匍匐在她面前。
「站起來,」她命令道,她的聲音再次和羅德一樣。「告訴我們,你是否為我們找到了其他熾天使的容器?」
「我沒有——」休普諾斯開始說道。
蠑螈的尾巴抽打在他的臉上,他踉蹌著向後退,鼻子流血。
「告訴我們為什麼我們現在不應該把你們餵給我們的寵物!」她嚴厲地說道。
「你的天意,」休普諾斯懇求道。「你兄弟姐妹的容器並不知道他們自己的命運,但已經融入了他們熾天使的神性,這對我們這些卑微的生物來說是一個挑戰。」
「很好,」她向他們保證。「你們將擁有與眾神相等的力量。但不要再讓我們失望。」
「你的天意是最仁慈的。」
「向我們宣誓效忠,並分享我們的腐敗,」羅德宣佈。
「我,休普諾斯,盧杜斯之子,向熾天使埃拉·庫拉,我的女主人和我的母親,宣誓我永恆的忠誠。」
「我們接受你的誓言,」羅德說。
黑暗的火焰吞噬了休普諾斯的身體,他咧著嘴笑著出現,更高了,眼睛閃爍著綠光。死靈法師的力量在幾秒鐘內就跳到了很高的層次。
羅德的目光移向了墳墓。
「我的主人的女主人,冥界的女王,我,墳墓,把自己獻給你。我的呼吸,死亡和不死,我向你發誓,直到我被撕裂的那一天。」
羅德笑了,對墳墓的措辭印象深刻。
「奇怪的生物。但如此糟糕的手工藝。」
「洛倫·格拉圖斯!」她念道。
墳墓再次跪下,被火焰吞噬。他的身體似乎扭曲、冒泡和變形。他再次站起來,煙霧消散,身材相同,但現在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墳墓跑到河邊,花時間欣賞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僕人們向他們的女主人獻上了感激和讚美。
「我們還沒有完全發揮力量,」羅德說。
她看著身後的洞穴。「我們將在這個空洞中休息一年,加強這個虛弱的容器,並建立我們的黑暗軍隊。你們將在下一個夏至時找到我兄弟姐妹的容器,並將它們餵給我們。我們需要它們的精華來對抗虛假的眾神。」
「你可以為你的命令創造更多的僕人,」她補充道。「我們所賦予的力量就足夠了。但你們兩個將是我的將軍,地位平等,並平等地傾聽我的耳朵。」
她打了個響指,茂密的森林在洞穴周圍爆發。羅德轉身離開,這時墳墓脫口而出。
「你的天意,如果我可以問的話。如果你是黑暗熾天使重生,羅德,那個女孩發生了什麼事。」
羅德笑了,這次帶著她以前的純真。
「我們都融為一體。我們的精華和她的靈魂是一致的。這是一個很好的容器選擇。」
她的僕人跪下表示敬意,埃拉·庫拉進入了空洞,森林在她身後吞噬了洞穴的入口。
遠離斯特拉托斯海灣附近的海岸,馬庫斯·佩特羅馬克斯在國王的床上醒來。他還在船上,一個月一次。但與卡律布狄斯的戰鬥讓他筋疲力盡。壓力讓他陷入了早期的睡眠。
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夢見一股力量的到來,既邪惡又強大。神王總是睡得無夢。這種異常現象讓他感到不安。
根據埃萊克特拉的消息和他的異象,許多對抗力量正在發揮作用。真相,他會在到達拉多米爾山後探查。
「陸地!」船員之一從甲板上喊道。
迷霧散開,露出陽光照射在塞科斯的鉻土上。遠處,拉多米爾山的山峰像一根威脅的手指一樣升起。成群的凡人排成一列,等待著他們的神王的到來。馬庫斯的一部分想轉身再航行一次。但他對塞科斯公民的責任在召喚。
在城堡裡,埃萊克特拉、貝奧武夫、阿那克西曼德和邁倫,在他們各自的位置上,也感受到了這種不平衡。泰坦們的思想連接了一會兒。
「讓我們見面,」他們同時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