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幸運之神眷顧亡者

菲莉希蒂 真是幸運。如果她稍微跌倒，總會有人或東西來扶她一把。當她爬樹摔下來時，總有東西能接住她。她遺失的珠寶也總能找回來。當然，她的好運遠不止這些微不足道的幫助。儘管如此，她從不敢試探命運。 塔爾蘇斯 默默地走著。菲莉希蒂覺得他不是個多話的人，除非有必要。不像 達蒙，他從未提出任何疑問。 「我不太相信你說的任何話，」 達蒙 斷言。「你是一個美麗的少女，我無法否認。但是，我不會透露任何關於我能力的事實。」 「我已經知道了。」 「什麼？」 達蒙 轉向 塔爾蘇斯。「呀嗖，豆莖！你聽到她說的了嗎？你相信這個女巫嗎？」 「我相信她，小不點。」 「這真是太可愛了，」 菲莉希蒂 插嘴道，「你們倆已經有了彼此的暱稱了。」 「那就去告訴那個女孩你的能力吧，」 達蒙 對 塔爾蘇斯 說，無視了這位女士的臉頰。 「我想她已經知道了，」 這個大塊頭簡潔地回答。 「是的，」 菲莉希蒂 確認。 「這真是太棒了，」 達蒙 惱怒地說。「看來我是那個因為對這場鬧劇提出質疑而成為反派的人。」 菲莉希蒂 突然停下腳步，站著面對 達蒙。她用雙手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今生的反派；我可以向你保證，」 她說，藍色的眼睛閃爍著看著他。「我知道你獨自一人很久很久了。我現在和你在一起。」 一滴眼淚從她的右眼流下，滾過她的臉頰。 達蒙 感受著她的觸摸和她的話語，頓時緊張起來。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尋找著一絲不誠實或欺騙的痕跡，但什麼也沒找到。他的焦慮消散了，他心中的重擔似乎也卸下了。他誠懇地點點頭。 三人又沉默地走了好一陣子。 「所以！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達蒙 問道。 「我們開始前往拉多米爾山的旅程。」 「這是一段漫長的旅程，至少需要一年時間。而且，穿過莫多幾乎是不可能的。貴族們負責資格考試。然後還有勞動。你真的考慮過這次冒險嗎，嗯，菲莉希蒂？」 「嗯，命運眷顧我，我遇到了我的英雄。一切似乎都在順利進行。」 她輕聲笑了起來。她的喜悅是如此具有感染力，以至於 達蒙 和 塔爾蘇斯 都忍不住露出了傻笑的表情。 菲莉希蒂 很懷舊。她覺得自己認識他們一輩子了。如果她的幻象以某種方式解釋，也許比她的一生還要長。然而，有必要對他們隱瞞某些細節。她的元素和繆斯能力比她所表現出來的更強大。然而，這些男人不需要知道。 如果說實話，她在其他方面需要他們。 菲莉希蒂 輕如鴻毛，缺乏完成史詩之旅所需的力氣。她經常在白天睡著，需要她信任的人來照看她。她能走到這一步簡直是個奇蹟。 三人並排走著，步調一致。他們不再交談，而是用表情交流。就好像一家人重聚了一樣。 在他們於酒館相遇後，他們從北門離開了咖啡市場。向北走會帶他們到賽馬場，那裡舉行戰車比賽。酒館裡的醉漢在比賽日蜂擁而至。治安官贊助了這些活動。 向西走會帶他們到阿格拉，那裡的人們聚集在一起談論政治，晚上聽演講。使者在那裡發布公共公告。它也容納了 埃昂 和六翼天使的神廟。 為了避開人群，他們走了一條東邊的碎石路。在那個時間，那裡空無一人，是一條通往菲莉希蒂住宿的私人旅館的直路。他們穿過了一個公共公園和一排房屋，漂流到城鎮破敗的地區。 帕戈並非全是色彩和音樂。像這樣的病房，看不到一個人影。 傍晚的天空中只剩下了一絲光芒。天快黑了。 有東西擊中了 塔爾蘇斯 的臉，掉在了地上。他停下了腳步，感到困惑。 菲莉希蒂 和 達蒙 轉過身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東西看起來像一團泥土。 腐爛的雞蛋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塔爾蘇斯 用手捂著額頭，開始搖晃。 達蒙 抓住 菲莉希蒂 的手臂，把她拉開，因為這個大塊頭像原木一樣倒在了地上。 「是斯洛姆！」 達蒙 大喊。「屏住呼吸，否則它會讓你昏倒一個小時。我們遭到襲擊！」 斯洛姆是由生活在外地的雄性鱷魚的肝臟製成的。與沙子和水混合後，它會變成一種強效的鴉片和鎮靜劑。它會散發出煙霧，即使是成年人也會立即昏睡幾個小時。 達蒙 知道它，因為他曾多次用這種毒藥作為刺客。 最後一絲光芒消失了，夜晚的毯子籠罩了世界。 黑暗中傳來了聲音。 眾多聲音。它們聽起來像呻吟、抱怨和咆哮。 「亡靈。他們來了，」 菲莉希蒂 警告道。 「亡靈？」 達蒙 反駁道。「你說亡靈？我把自己弄成了什麼樣子？」 呻吟、抱怨、咆哮，這些生物從房屋的廢墟中、街道的裂縫中、樹木的樹葉中、地上的坑中爬了出來。 它們似乎是男人和女人，但卻扭曲變形。 一片紅色的、發光的眼睛包圍著他們。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