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奥古斯丁视角……
“告我吧,我准备好坦白我的罪行,每一个。都。会。”我语气坚定地说,尽管我觉得法律行动都不够,什么都不够了,但至少可以开始。
她一脸难以置信,一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证明给我看吧,奥妮卡。”我再次重复,我想要这样,我需要这样,非常渴望。
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鼻子翕动,呼吸加快,用力闭上眼睛,双手握紧成拳放在身体两侧,还没等我眨眼,她就狠狠地打了我的脸,打得我头都转向另一边。
“你想羞辱我吗?”她说。
“现在还需要我来证明吗?”她咬牙切齿地嘲讽着,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你他妈的敢?”她咬紧牙关,我很少看到她这么生气,我记得上次看到是让她当着佣人的面跳舞的时候。
我的心充满了厌恶,全部指向我自己,回想起那一天。
“要不咱们换个方式?”她说,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我给你两个选择,奥古斯丁,选择权在你手里。第一个是,我告你,你可以赎罪,看你似乎很想这么做。另一个是,你和我离婚,我就会从你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这样我就可以重新获得自由,这正是我想要的。”
她把头凑近我,说:“选择权在你手里,你来选,我会按照你的选择去做,不问任何问题。好好选吧,奥古斯丁,你有二十四个小时。”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怒视着我的眼睛,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我能安心地活着,知道你会在监狱里腐烂吗?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吗?这与复仇无关,我。不是。你。”
“我知道这与复仇无关。”我恳求着,希望她能理解我有多需要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说:“咱们简单点,选择就在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之间,看看改变了多少,看看什么对你来说更重要。”她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说完,她站起来走向门口,但在离开房间之前,她转向我,她的眼神中有一种强烈的感情,这让我的脖子后面的每一根头发都竖了起来,感受到……恐惧。
她直视我的眼睛,她的眼神缓和了一些,我能看到内疚,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她说:
“我曾经爱过你,奥古斯丁,我真的爱过……”她顿了顿,眨了眨眼睛,忍住泪水,“……胜过我生命中的任何东西……胜过任何其他人……”她说着,握着门把手的手收紧了,指关节都变得苍白了。
“我记得那些日子,奥古斯丁,我什么都没忘记,我记得我曾经依偎在你怀里醒来,你俯视着我,沉浸在你自己的迷茫中,好像我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我仍然记得你脸上的表情,你嘴唇上的满足的微笑。我记得它曾经让我的心怦怦直跳,我记得它曾经让我的呼吸加快,我记得它曾经让我的嘴角上扬,我记得一切。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我会一直带着它们直到生命的尽头。
多少次我都希望能够回到过去,把我们俩都锁在那段时间里。多少个夜晚我哭着睡着,希望那样,但它就是不行。”她用一种严厉而失望的语气说,“我多么希望它可以,但它不行。”
“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记得。我试过了,奥古斯丁,上帝知道我试过了,我努力了,为了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为了我们所承诺的一切。
但那些日子永远不会回来了,我们需要接受这一点,我们不能依附于已经变成尘土的过去,无论它有多么艰难或痛苦,这就是事实,那些都只是我们的过去。”
她后退一步要走出房间,这让我立刻有了反应。
“等等,奥妮卡,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她点了点头,带着悲伤的微笑说:“问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还爱我吗?”我的声音颤抖着,因为我甚至为向她问这个问题而感到羞愧,但我需要答案。
“我想要一个诚实的答案……”在看到她犹豫和痛苦的表情后,我补充道。
“我——”她刚开口,
“别‘我’了,奥妮卡,我只想得到一个简单的‘是’或‘否’,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向你索要任何答案,但请,就这一次,”
“你,别——”在我打断她之前,她又以错误的方式开始了,
“是或否,奥妮卡,”我恳求着,
她深吸一口气,用微弱的声音毫不犹豫地说:“是的,我爱……”她的下唇颤抖着,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她继续说道,
“但我爱你,爱得不够忘记我们的过去,让它重新开始,我只是爱你,爱得不足以让你在监狱里腐烂,”她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声说道,好像这是一个有趣的笑话,但对我来说,这就像一记重击我的心。
她继续说道,
“我只是爱你,爱得足够原谅你,但不够忘记发生的事情,那已经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了,但我可以尝试向前看,放下过去,放下过去意味着放下你,奥古斯丁,而我正在放下你。”她用痛苦的声音说,但她的声音很坚定,背叛了她眼神中流露出的脆弱。
“我仍然爱你,爱到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时,你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爱到希望你幸福……和别人在一起,”她补充道,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对不起,但就这样了。”
时间停滞了,我盯着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是否还藏着什么,什么都没有,给我任何希望,但什么都没有,她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束缚着我,同样的蓝色的眼睛,我发誓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到的第一件事。我发誓在她们身上只看到幸福,现在那里只有她曾经快乐时的淡淡的回忆。
事情本可以有很大的不同,她应该得到很多,现在我意识到,让我们分开的不是泽维尔,也不是我的母亲,而是我,只有我。
我违背了一切,把她带入我的生活,只是为了这样毁掉她,我有什么权利?
我让她经历了她纯洁的灵魂本不应该知道存在的事情,而且是在向她承诺了所有的幸福之后,并称她为骗子,我有什么权利?
我用一个光明的未来,还有我们的孩子的梦想填满了她,只是为了杀死那个孩子,只是为了让她再也无法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我他妈的有什么权利?
她是对的,我们怎么才能忘记那样的事情呢,无论多少爱都不足以让一个女人忘记她自己的孩子因为她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他们两个的誓言保护者的折磨而死,
我应该让她一个人呆着……让雅各布来。他会像对待天使一样对待她,就像她应得的那样。
我一直憎恨雅各布,因为他这个混蛋爱上了他最好的朋友的妻子,认为他是个叛徒,而其实只有我一个人,我是叛徒。我是背叛者。我犯下了毁灭他们俩生活的罪,毁灭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的生活,他们和我的未出生的女儿,有趣的是,我如此无知,直到为时已晚才意识到这一点。
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想匹配她的那种强度,她没有眨眼,我也没有,眨眼要付出太大的代价,我们彼此对视,仿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们都想珍惜每一个时刻。
我永远不希望这一刻结束,即使它很痛苦,痛苦到无法衡量,超过了我所知道的一切,但就在这一刻有一种迷离,有一种光环,把我们束缚在一起,也许是最后一次,突然奥妮卡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响,
“你还记得吗,奥古斯丁,曾经我在读同一本书的时候,你开始取笑我说我读儿童读物,我说,我妈妈以前经常给我读那个故事,读那本书让我感觉离她更近了,然后你问我最喜欢的部分是什么,我告诉了你哪里,
爱丽丝问白兔,永远有多长,白兔说:有时候只是一秒钟。
然后你开始笑,说,那是我听过的最荒谬的事情,你说我傻得可笑,天真地相信,我挑战你说,有一天你会理解它的含义。”
我明白了,奥妮卡。
我希望——希望现在就死去,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仍然能看到那里的爱。
这是我的永远,这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她的话把我的灵魂撕裂成成千上万的碎片,将成千上万把剑刺入了我的心脏,贯穿了整个过程,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我的眼睛里也没有。
她的下唇微微颤抖,但她说的一切都有一种定局的感觉。
她说,她希望看到我和别人幸福,我怎么能做到呢,我永远无法爱上别人,我怎么能呢?当爱对我来说的意义是奥妮卡时,我没有任何爱的定义,我只有一个代表它的人,那就是奥妮卡。她是爱,我永远不会停止爱她。
在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我知道我必须——需要做什么。
我的恍惚状态结束了,她移开了视线,走出了门,在她身后关上了门,没有回头,留下我独自面对思想的混乱,所有这些都只归结为一个结论,
“这个女人,就在几分钟前站在我面前,我的灵魂属于她,而且永远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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