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奥尼卡的视角... 他听到敲门声，立刻打开了门，好像一直在门后等着。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黑色裤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过，或者他已经无数次地用手穿过头发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专注地看着我。计算着。思考着。评估着。审视着我狼狈的样子。我能感觉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关切，他的眼神变得柔和，额头上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粗了一点，“天啊，奥尼卡，你怎么了，你看起来简直一团糟，你没事吧？你哭了吗？” “我…我…我…亚历克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感觉我的气管完全堵住了。我甚至无法正常呼吸。一想到会失去亚历克斯，就好像被刺了一刀。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放松点，宝贝。放松点，进来吧，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呢？”他温柔地说着，示意我进去。 他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水。 “先喝点水，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我们再谈。”说完，他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 我一口气喝光了整杯水，感觉好了一点。然后深呼吸了三四次，让自己的神经平静下来。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问道。 “塞…塞勒斯，亚历克斯在医院里，为了救他的命，医生说他必须接受脑部手术，我必须在24小时内付清手术费，否则他可能会死。”我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声音是否听得清楚。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抓住我的下巴，开始用拇指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几乎是爱抚地。 “多少钱？” “五万五千美元。”我低着头说。我知道对一个我一直推开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他惊讶地挑了挑眉毛，说道：“这是一笔巨款，作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我可以借给你一万或一万两千美元，但是——” “我知道，塞勒斯。作为我的老板，你没有义务借给我钱。我…我是在寻求个人帮助，但我保证我会努力工作，还清你所有的钱。但是请不要拒绝，我急需用钱。我在恳求你，请帮帮我。”我绝望地说着，感到无助。吞咽着我的自尊心。深深地埋在心里。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还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变化就像眨眼一样突然。我说的话冒犯了他吗？ 他扬起眉毛，说道：“个人帮助？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这么友好的关系来寻求个人帮助，或者说，我们有吗，奥尼卡小姐？”他的声音带着嘲讽。 我闭上了眼睛。这是他选择报复我不承认他的追求的时候。我强忍着哭泣，说道：“拜托，如果我过去伤害了你，我很抱歉，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那样做。” 他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但敌意依然存在。接下来的几秒钟，谁也没有说话。我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即使和奥古斯丁在一起，也只是我一个人在受苦。今天，这关系到亚历克斯。 “为了钱，你愿意走多远？” 我感觉我的心在胸口翻滚，沉到了胃底。我以前听过同样的话。一模一样。 “为了钱，你愿意走多远？”奥古斯丁痛苦地拽着我的头发。 “你只是为了钱才玩弄我。我只是你获得你一直想要的奢华生活的门票，不是吗，你这个骗人的婊子。回答我。”他像一头狂怒的公牛一样咆哮着，抓着我头发的手也抓得更紧了。 我摇摇头，专注于现在。如果我希望西奥多会不一样，那我就是一个白痴。 我看着他，回答道：“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他重复道，眼神充满挑战。我只想让大地吞噬我。 “是的，塞勒斯。什么都可以。你…你想要什么？”我问着，声音颤抖，祈祷着这与我脑海中所想的有所不同。 “你。”他毫不犹豫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我用决绝而平静的声音问道，虽然内心一点也不平静。 我清楚地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我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在逃离奥古斯丁之后，我以为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什么坏事了，显然我错了。 我双手握拳，放在身体两侧，等待着他的回应。 “要我大声说出来吗——”他带着嘲弄的表情，竖起了一只眉毛。“——那就这样吧。我。要。你。一起。睡。觉。”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个令人沮丧的停顿。 我的心跳加速，感到恐惧。我第一次仔细地看着他的脸。注意到他锐利的特征。想知道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会强迫一个女人和他睡觉。 他的眼中蕴含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我无法完全理解，但却与不确定性很接近。某种东西告诉我，如果我尝试，我可以穿透他。所以，我又试了一次，首先试图控制我的情绪，以防止我的声音破裂。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拜托，一定有其他办法，我不能这样做，求你别让我这样做。”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好像想说些什么。但他闭上了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 “我没有强迫你，奥尼卡，你可以离开这里。我不会阻止你。” 我的下唇无助地颤抖着。“你知道我不能那样做！”我指责道。 他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所以我想我应该再试着努力一点，说道：“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女孩，为什么要强迫别人呢。”哦不，我想这是一个错误的举动。他的眼神突然开始向我投掷燃烧的箭矢。 “是的，我可以得到任何女孩，但不是我唯一想要的那个，真是讽刺。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想要你。无数次我试图接近你，但你根本不看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这不必这样，这可以让我们俩都感到快乐。我会让你快乐，你永远不必担心钱，你所要做的就是说yes。”他绝望地说着，几乎是在恳求，好像他希望看到我快乐，或者想要我的认可。 “这就是你的看法。你认为和你睡觉可以让你快乐，相反，即使想到它，我也会感到——听着，西奥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只是不喜欢你那样——”我停下来了，因为我看到了他眼中致命的光芒。 “我不够好吗？这是正确的词吗？”他的眼睛完全变红了，好像准备杀人一样。这让我害怕地畏缩起来。他突然用手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死死地抓着我。 “那里有门，你可以从那里出去。我只是想帮助你。但我猜那是我的错。我只是向你提出了一个交易，如果它不能被你接受，你可以离开这里，在我失去控制之前，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他用手指着门，表示交易取消。 我僵在了原地，意识到我做了什么。我毁掉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刚把拯救亚历克斯的最后希望扔出了窗外。 “我会的。” “但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做了。滚出去。”他用冷、冷漠的声音咆哮着。 “拜托，我很抱歉。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一滴孤独的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西奥多的眼睛顺着我的脸颊向下流淌。 他的喉结上下移动。 “你确定吗，我不希望你在我走得太远之后改变你的决定，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洗冷水澡，以防你再次退缩。”他眯着眼睛等待着我的回答。 “是的，我确定我不会收回我的话。”我坚定地说，知道我没有其他选择了。如果这是拯救亚历克斯所需要的，那就这样吧，现在不能退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