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对自己点了点头。你能行的，凯斯。我脑海里浮现出布莱恩特冲我微笑的画面，他挥舞着拳头，为我欢呼，而这足以让我重拾失去的自信。我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下巴微微抬起，脚步也更加坚定。利维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他冲我咧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背；很用力。一阵笑声从我喉咙里冲了出来，连我们俩都吓了一跳。最近我一直闷闷不乐，我都记不清上次我放声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走吧，婊子又回来了，”我大声宣布，朝利维眨了眨眼，他看着我的滑稽动作笑了笑。我们差了五岁，利维更像个兄弟，而不是其他什么关系。我们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楼梯口，一切都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祝你好运，皮克斯。小心点。” 我对利维的话点了点头，决定不要太在意他声音里的不确定。我越是思考，就会越失去注意力。我爬上楼梯，那个人示意我可以开始了，我立刻切换到皮克斯模式，拥抱爆发出的欢呼声和呐喊声。我戴上了一张石面具，我的对手出现在我面前。他体型巨大。我能感觉到利维恐惧的声音试图钻进我的脑袋，但我立刻把它甩开了。不，集中注意力，凯斯。你能行的。我能行的。我做好了准备。当那个人开始冲过来时，我的本能开始发挥作用，我翻滚躲开，只差几毫米就躲开了他。他的速度很快，而且我绝对没料到他的动作会如此有计划性。我遇到的大多数战士都很马虎，要么是被自尊心驱使，要么是渴望鲜血和金钱。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利维会这么担心了。这个人不是一个可以被低估的人。我及时转身躲过了他的拳头。我低下头，冲向他，用我的身体把他撞倒在地。我不会输掉这场比赛。我得想想我的家人。不幸的是，那个人的体格对他很有利，在我还没站稳脚跟之前，他就已经站起来了。这可不好。他的脚抬了起来，向我的侧面踢了一脚，动作又快又狠，导致我发出一声尖叫，被踢到了一边。不，站起来。我强迫自己站起来，但还没站稳，他的胫骨又一次撞到了我的侧面。他的脚又一次朝我落下，但这一次，我的手飞了出去，抓住了他的脚踝，阻止了它对我的身体造成更多的伤害。我用力拉扯它并扭转了它。伴随着一声震惊的叫声，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我默默地咬紧牙关，忍受着疼痛，同时努力站起来。那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我要倒霉了。他的胳膊伸了出去，我试图去阻挡它，结果他的另一只拳头打在了我的脸上。我向后踉跄，但当我看到他的腿第二次抬起时，我猛扑过去，把我的侧面抵住他的身体，以躲避他挥舞的胫骨，我抓住了他抬起的腿，并用另一条腿绊倒了他的身体。他再次倒地，而这一次，我不想让他这么快就站起来。他已经造成了足够的伤害，让我喘不过气来，虽然我意识到了我的侧面开始隐隐作痛，但我知道我的肾上腺素会让我坚持下去。我踢了他的太阳穴，向我的对手默默道歉，并试图不要皱眉。我知道我很残忍，但踢到那个地方感觉就像个婊子。在确保他不在最佳状态后，我跪在他的高度，用我的手臂绞了他的脖子，切断了他的血液循环。我保持着紧绷的姿势，麻木自己，当我觉得他的手开始拳打脚踢，拍打和抓挠我的手臂，想松开他的脖子。铃声立刻响了，仿佛过了很久，我松开了我的对手，决定赶紧离开那里，以免我感到的内疚感击碎我的外壳。我冲下楼梯，在路上遇到了利维，他抓走了我的奖品，然后离开了那里，拼命地喘着气。当清凉的夜风吹进我的肺里时，我停下了脚步，靠在一棵附近的树上。当我开始呻吟时，利维扶我站了起来。 “你确定你能一路安全到家吗？我不介意开车送你。我们明天早上就去拿你的摩托车。” 我摇了摇头，我绝对不能让他开车送我。他不属于我的另一个生活。我不会让我的两种生活混在一起，包括里面的人。上帝才知道我上次这么做发生了什么事。利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我离开了后门。之前的肾上腺素已经从我的身体里消失了，正如预料的那样，疼痛加剧了。没有什么可以抑制这种疼痛，疼痛加重了，但我能做的就是咬紧牙关，不让哭声发出。我活下去。我相信这只是轻微的瘀伤。我受过更严重的伤。莫尼克和杰克出现了，莫尼克注意到我的跛行和弯腰的姿势，立刻吓坏了。 “哦，我的天哪，凯—” 我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旁边的家伙，他扶着我一半的体重，她立刻就犹豫了。 “——你还能走路吗？” 我想狠狠地打自己一下，因为这个问题太愚蠢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我知道她试图掩饰她的失误。 “好吧，我们从这里接手吧。谢谢你照顾她。” 杰克打断了我的话，我几乎立刻就想拥抱他。我朝利维挥了挥手，然后他们俩就扶着我，从两边把我扶了起来。他们把我塞进汽车后座后，我疲倦地叹了口气。杰克滑到驾驶座上，莫尼克坐在副驾驶座上。 “我们回家吧，”我疲倦地咕哝着，但在从我们的停车区出来一半时，杰克踩了刹车。这个动作导致我伸出手臂，防止我的身体翻滚，结果我呻吟着，疼痛加剧了。我听到莫尼克的喘息声和杰克的倒吸一口气。 “这次又怎么了？”我恼怒地咕哝着，强迫自己坐起来。我眼前的一幕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侧面的所有疼痛都立刻被忘记了，我挺直了腰板，睁大了眼睛，下巴松弛地露出震惊的表情。那个人影很模糊，但街灯昏暗的光线足以泄露他的身份；他那被光线照亮的棕色头发和阴影下的锐利轮廓。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