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颊上，疼得我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发作，脸也开始隐隐作痛。 我想把这事儿撇一边儿，但显然，那句“疼痛需要被感受”是真的应验了。 无论我怎么努力，疼痛都在那里，而且看起来短期内是不会消失的。 我想躲开朝我挥来的下一拳，但我的动作很慢； 就像在水下移动一样。 我的对手把我撂倒在地，我立刻摔倒了，四仰八叉地倒在另一边。 一秒钟后，一只光着的脚丫子朝着我的脸飞了过来。 我立刻想翻滚躲开，但就像上次一样，我的动作慢得不正常。 我还没来得及护住我的头，脑袋就偏向了一边，身体也跟着转动。 我疼得哼哼唧唧，想赶紧站起来。 这就是我最讨厌的； 打架时的悬念； 而现在，它被拉长了。 这不是梦，这是真正的噩梦。 就像我的大脑试图通过让悬念随着时间推移而加深，以此来推迟不可避免的打击。 我的心跳加快了，感觉我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感觉有人摇晃我的胳膊，我惊恐地喘着气醒了过来。 当我看到黄先生的脸时，我松了口气，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梦。 尽管它不像我之前做的梦那么生动，但经历这一切仍然让人神经紧张。 我闭上眼睛，调节着呼吸，我的背上全是汗，我的脚也缠在了我躺着的床单里。 “快点儿，咱们还有活儿要干，凯斯。 起来准备一下。” 我透过我称之为眼睛的缝隙偷看了一下，然后对自己嘟囔道。 “几点了？” 我甚至无法透过拉上的窗帘缝隙看到一丝阳光。 有种感觉告诉我，我不会喜欢接下来要听到的东西。 “凌晨三点，我们要去上你明天离开之前的最后一课。” 这句话狠狠地打击了我。 那句话的每一个部分都让我震惊。 从一天的时间开始，我们要做什么，以及提醒我我的停留即将结束； 我很快就不得不再次面对现实。 “为什么我们要在凌晨三点出发？” 我对自己咕哝道，感觉自己慢慢地就要睡着了，结果又被黄先生摇醒了。 “快点，这是你最后一天了，我们需要让你掌握这个。 学会它至关重要。” 我打了个哈欠，强迫自己起来。 这太荒谬了。 我踢开被子，靠在墙上站直。 我揉了揉眼睛，笨拙地伸了个懒腰。 从没说过我像个淑女，所以所有评头论足的人都可以闪开了。 我半闭着眼睛，跟着黄先生走出了门，然后被散落在地上的几颗小石头绊倒了。 没什么光线能帮到我。 我甚至懒得带手机，所以我能利用的光线只有黄先生手电筒发出的光。 那不是一个大灯或者亮的灯，但我会利用它能提供的一切。 我尽量跟上黄先生，但我的半睡状态让我很难做到这一点。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我们正对着一条狭窄的河流，里面有一些小石头，静止不动地抵御着从小河岸倾泻而下的水流。 “和我一起坐吧，凯斯。” 我听话地交叉双腿，然后砰地一声坐在了身下的空地上。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打了个哈欠。 淡淡的粉色和橙色开始装饰天空； 黎明的最初几抹光辉。 黄先生挺直了腰板，闭上了眼睛。 我把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把头靠在手上。 一秒钟后，我感觉自己要睡着了，直到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敲击我的胳膊，把它从我的头下敲开，导致我的头从我的手上掉了下来。 这突然的动作让我清醒过来，我再次挺直了腰板，打了个哈欠。 “我带你来这里可不是让你睡觉的，凯斯。 和我一起冥想。” 我只是对他的指示点了点头。 冥想，睡觉，有什么区别。 两种方式都会让我的精神得到休息。 我集中精力于我的身体姿势，挺直了背，让我的双手落在膝盖上。 我闭着眼睛，试着专注于调节我的呼吸。 然而，不到一分钟后，我就感觉到我的思绪飘向了食物、床、我的父母、娜娜等等。 这是一个超长的思绪，我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它。 一秒钟后，我感觉我的头垂了下来，我的呼吸也慢了下来，然后另一击打在了我的胳膊上。 “集中精力，凯斯。 清空你的思绪，别再睡着了。 专注于你的呼吸节奏，不要让你的思想游荡。” 我嘲笑他的建议。 我知道应该做什么，我只是不知道我怎么才能做到。 我发誓，如果你现在问我做最基本的数学方程； 比如 2 + 2，我的答案会是 6。 我现在感觉有多蠢。 我又一次闭上了眼睛，这次我专注于我的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我确保注意河流流动的声音。 我试着去听水撞击岩石的声音，顽强地抵御着水流，完全一动不动。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水的声音上，以保持自己扎根于现在，而不是睡着。 它让我在内心感到平静，一种宁静的安详。 我最终试了 7 次才终于做对了。 没有任何打击打在我的胳膊上，我的头也不再垂下来。 到了那时，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升起，它让天空变得更加明亮。 在又进行了 30 分钟的持续尝试正确冥想后，黄先生终于认为我做得足够好了。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伸展了一下。 左右扭动，我听到了一些令人满意的咔嗒声，感觉我的肌肉变得紧张，然后再次放松。 我叹了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抓了抓头上的一个地方。 我肯定我现在看起来像一只野生动物； 带着我的床头，睡意引发的表情和我的眼袋。 我们走回了小屋，这次有太阳帮助我们，而不是手电筒。 现在太阳照在一切上，我看得更清楚了。 我环顾四周。 我试着去辨认我周围是什么种类的树，但很快就放弃了，决定简单地欣赏它们的外观。 小鸟的啁啾声和附近青蛙的呱呱声回荡在森林里。 我瞥见一只松鼠爬上树，钻进树皮里的一个洞里。 我在树枝上看到了很多鸟巢，偶尔还会有一只野兔跳开。 我试图享受风景和气氛，同时避免被任何石头绊倒，并在比赛开始前可能伤害自己。 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小屋，我告辞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吃点早餐。 我今天就要走了，回去再次面对现实。 我只能希望大学会比高中更宽容。 就像我在高中那样，不得不处理人们对我的不成熟看法会很糟糕。 如果我还要再经历 4 年同样的事情，我想我会因为从头皮上扯掉所有的头发而变得秃顶。 比赛也快开始了。 我只能希望我和黄先生一起进行的训练对战斗有用，而且我不会受到太严重的伤害。 我能行。 我相信我可以活下来，并且不会遭受任何严重的伤害。 中午时分，我整理好了行李。 我感谢黄先生成为了一位优秀且非常有耐心的老师，并欢迎我来到他的住所。 “祝你好运，孩子。 记住我教你的东西，记住要保持专注。 冥想可以帮助你做到这一点。 照顾好自己。 小心点。” 黄先生朝我挥了挥手，我开始倒退着离开他的小屋。 当我在骑上自行车后回过头时，他给了我一个紧绷的微笑。 我回以一个柔和的微笑，最后一次感谢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终于调整了一下包的肩带，并挥手告别。 下一站：娜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