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盯着那双警惕的眼睛，只能看到仇恨和愤怒从里面渗出来。 那棱角分明的下巴紧绷着，显示出他有多么决心要打败我，为他的兄弟报仇。 我感到我的决心和我内心翻腾的决心在一瞬间瓦解，因为我记起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难道我不该被打死吗？ 我难道不会为科尔的兄弟做同样的事吗？ 我对布莱恩特所做的事，杀了他，难道还不够罪大恶极吗？ 我甚至配不配得到任何救赎？ 我甚至有权因为我所做的一切而在这个地球上行走吗？ 我犹豫了仅仅一瞬间，但这正是科尔所需要的机会，他把我猛地按倒在地。 他用他赤手空拳把我固定在原地。 “你夺走了我兄弟的一切。 你没有良心吗？！ 你不后悔吗？” 他对着我的脸大喊，我能感觉到他的唾沫离我有多近，打在我的脸侧。 我想对他大喊，告诉他，是的，我确实感到后悔； 是的，我确实有良心，它在对我大喊，让我停止与他战斗。 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停止与他战斗。 我不想让他杀了我，因为也许死亡才是我应得的。 也许死亡才是我唯一应得的； 为了让我的兄弟被杀，为了毁掉两个人的生活，危及我所爱的人的生活。 这都是因为我自私自利。 我把这一切都带给了自己。 没有人应该为我犯下的错误而受苦。 但我的脑海里却闪过了所有这些想法，所有这些我想对他大喊的话，最终却只发出了一个哽咽但坚硬的“不”。 就好像我没有说话，就好像另一个人接管了我的身体和我的声音，使我无助无力。 听到我的回答，科尔抓着我脖子的手更加紧了，我看到黑点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感到我的头失去了它原本的重量，我感到我的肺部剧烈起伏，渴望着空气。 科尔抓着我的脖子把我拖了起来。 我所能做的就是无力地抓挠他的手，试图摆脱对气管的阻碍。 一部分我害怕着另一边等待着什么。 布莱恩特会和我一起在那里吗？ 他会对我变成的样子，对我所做的事情感到失望吗？ 一部分我恳求自己放手，停止战斗并放弃。 那一部分厌倦了这种生活，厌倦了伤害人。 我厌倦了成为人们痛苦的原因。 但这个人要杀了我。 无论我喜不喜欢。 我无法打败他。 他很强大，即使他很生气，充满了复仇，他也没有让这些情绪影响他的判断，让他变得鲁莽。 他很聪明，也很强大。 我认为我无法打败他。 我要死了，我要比我以前更毁掉一个人的生活。 如果我不阻止他，我就会让他成为一个杀人犯。 我必须尝试，我必须尝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我不能死，知道我在让别人承受成为杀人犯的重担，把我送往来世。 我想到了我在公园里看到的和科尔一起玩的孩子，这个精神画面给了我一股肾上腺素的推动力。 为他们做，凯斯。 你必须为他们做。 你有没有看过电影里那一刻，好人记起了一个记忆，突然给了他们更明亮的决心之火，超强的力量和突然的不朽？ 是的，这并没有发生。 我确保我最后一次剧烈地呼吸，因为我扑腾着，在科尔无情的抓握中挣扎。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很惊讶我还没有死。 但当我感到我的肺部开始崩溃时，我知道我的时间快到了。 我想到了所有我辜负的人； 我的父母，布莱恩特，杰瑞，普雷斯顿，亚当，孩子们，黄先生，科尔的兄弟，科尔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孩子们，以及所有会因为我而陷入危险的人。 我带着我最后的想法，向他们每个人道歉。 尤其是向我看到科尔在一起的孩子们道歉。 我为让科尔成为一个杀人犯而向他们道歉，我为破坏他们如此稚嫩的童年生活而道歉。 上帝知道他们和科尔和他的兄弟是什么关系。 他们依赖科尔和他的兄弟，当他们发现科尔杀人时； 我让科尔杀了我，我无法想象他们的感受。 我快没气了，我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那从来都不是个好兆头，”是我从噩梦中惊醒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我的眼睛猛地睁开，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我环顾四周，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融入到我光滑的羽绒被的熟悉感中。 我的手指很快就摸到了我手机的坚硬表面。 我按下了主页按钮来点亮它的屏幕。 时间显示是凌晨 2 点，我再次闭上眼睛，关掉手机，这样明亮的光线就不会再伤害我的眼睛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梦。 我无法停止思考，如果它不仅仅是一个梦会怎样。 如果我犹豫了，给了他那个杀我的机会会怎样。 这个梦是一个真正的警钟。 我不能沉溺于这种内疚感。 我不能让他杀了。 我不能让他变成一个杀人犯。 我不能让那些依靠我来保护他们安全的人失望。 这是我最初的选择； 开始街头斗殴。 我选择了这种生活，我将继续承受我给自己带来的后果。 但我拒绝不战而败。 我选择了参加这个比赛。 尽管我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所有我爱的人带来如此危险的情况，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保护他们。 报警不是一个选择。 如果他们只是逮捕我，我就无法保护我的家人。 即使他们试图帮忙，一旦他们的徽章被其他街头斗士看到，我的头上就会有赏金。 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