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次，我来开。” “没有下次，”我恼火地低吼。又不是我的错，杰克非要惹我。毕竟，他也是突然冒出来的。更别提他还蠢到把莫尼克带来了。 “拜托，凯斯。你不能对他生气啊，我骗他跟我来的，你也别怪我担心。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卡拉的葬礼上。然后又发生了那件事，你完全把大家都推开了。我想和我的表妹多相处一会儿，这也有错吗？”莫尼克抱怨道，我叹了口气，无力地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问题不是这个，莫。这勉强算得上是我们质量好的相处时间吗？我们参加的是街头斗殴比赛，还是非法的，我得补充一句。”她和我都清楚，这远不是表姐妹之间正常的相处时间。 老天知道，我发现他们在我客厅里等着，还声称要成为我今晚的忠实伙伴时，我有多抓狂。 我能听到莫尼克对我的理论陈述叹气，对这毫无意义的争论感到厌倦，反正我们已经到了。现在已经无法退出了，除非我叫他们一辆出租车，把他们赶上车。 莫尼克的车门是第一个打开的，而杰克的车门是最后一个。我赶紧追上莫尼克，试图遮挡她，不让她被陌生人的目光注视。如果说我没有因为我在地下场所的名声而受到任何注视，那我就撒谎了，但你不能指望我让他们记住莫尼克的长相，然后跟踪她进她的卧室，在她睡觉的时候盯着她看。 我不是偏执狂，也不是悲观主义者，我只是小心翼翼地担心我的宝贝表妹。拜托，你是一个非法的街头斗士，而且有帮派追杀你。直视我的眼睛，告诉我，如果你爱的人也遇到这种情况，你不会做同样的事情。 我想也是。 这里和平常一样拥挤，既然我不能在确保莫尼克和杰克安全之前离开他们，我就引导他们穿过那些为他们下注的斗士欢呼雀跃的人们的汗流浃背的身体。 我让他们在一个黑暗的、几乎空无一人的角落里安顿下来，这样他们就可以不被人看见，还能看到擂台上发生的事情。 在我离开之前，我确保杰克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危险，以及他需要多么小心地保护莫尼克免受任何变态老家伙的侵犯。 我轻轻地捏了捏莫尼克的手，然后开始寻找利维，我拿着我的备用手机，拨了他的号码，而我的眼睛则在人群中扫视。当我开始放弃，决定自己去后门时，他从我身后跳了出来。 我猛地一惊，立刻准备好要给我袭击者造成严重的伤害，然后才意识到这只是亲爱的老利维。 “哟，小不点？”我低声对他的轻快语气低声说道，他在吓了我一跳后，继续往前走，让他跟着。“ “就因为你高得离谱，利维，不代表我矮。以我的年龄来说，我已经很高了，你这老家伙。”我反驳道，惹得他大声嘲笑。 “五岁的年龄差距并不能让我变成老家伙，小不点。”他咧嘴笑了笑。 我们终于到达了后门，像往常一样，一个魁梧的家伙用石头般的脸守在门口。我们出示了通行证，他为我们打开了沉重的大门。我们溜了进去，去了更衣室，开始我们的热身程序。 “所以你今晚要打架？”利维对我提出的问题点了点头，同时伸展着双腿。 “就在你赢了之后，”我笑着对他说；多么积极的态度。我们陷入舒适的沉默，继续伸展，直到利维决定我今晚还需要最后一次提醒我的战斗。 “凯斯，记住今晚的战斗会比你之前的战斗更加残酷和无情，所以你真的需要全力以赴。”我点了点头。我怎么可能忘记，上次我参加这次比赛时，我被迫弄伤了一个男人的恢复中的腿，结果导致一个愤怒的大哥熊。 我颤抖着回忆起那件事，回忆起那天晚上我对手差点把我打成肉酱，如果我没有扫他的腿的话，我所感受到的隐隐的恐慌。那真是千钧一发，而且仅仅是热身就让我感到焦虑。 更糟糕的是，利维，这个人，竟然真的为我感到紧张。伟大的利维根本不会“紧张”。他要么变得自负，要么变得担心；不多也不少。所以看到他真的为我紧张，就在我的脑海里敲响了警钟。 你不是每天都能看到伟大的利维为别人感到害怕。他甚至都不会为自己感到害怕。我不知道是该害怕我的生活，还是感到荣幸。 我回过神来，看到他恼怒地盯着我。 “你能不能别再发呆了？这事很严重。我没有把你的葬礼塞进我原本排得满满的日程安排里的病态欲望，凯斯。” 我叹了口气，设法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他认为我没有听他的话，是因为我把这件事看得太轻，而这与我脑海中实际发生的事情完全相反。 只要细看一眼，你就会发现我重新参加这场比赛并不好。我唯一的动力已经消失了，缺乏动力和肾上腺素的减少只会给你带来死亡。 我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尽量不让我的勇气不足透过我为自己打造的石头面具显露出来。 到我设法把我的谨慎情绪降低一个档次时，敲门声又让它以十倍的速度回来了。我大声呻吟，我想门外的人把它当成了开门的信号。 “下一个就是你，我们走吧。”那个女人说。她的耳塞像往常一样插在耳朵里，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然后站起来，推开了我的担忧。 向自己承认这种感觉会让你变得更加真实，而不是否认它们，所以我这样做了。 我在脑海中默默地念了一句咒语，花了一些时间才真正听进去并屈服于这些话。 “你很坚强，你能做到。你能做到。你足够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