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已经沉默了五分钟了。还不算难受——暂时。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才会答应这件事的？ 凯斯，你真是个白痴。 我看着亚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胆子大了点。我盯着他，他的眉毛微微皱起，车子从别的车旁边开过去。他的眼睛从前面的路转移到后视镜，就在他换车道之前。 “我一直都很羡慕他的睫毛，”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它们，心里想着。 他的睫毛又浓又长，让他的绿眼睛更突出了。 真的不公平； 我不觉得男孩子会注意到睫毛这种细节，但他们就好像天生就拥有浓密又长的睫毛一样。 如果你问我，那真是浪费； 为什么不把它给更欣赏它的人呢。 我看着他微抿的嘴唇，他的颧骨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突出。 我让他看起来更棱角分明，他的下颌线足以让任何女孩为之倾倒。 也许只是像我这样的女孩吧。 我听到他清了清嗓子，回过神来，他的眼睛瞥了我一眼，然后重新聚焦在路上。 “你知道的，如果你别那样看着我，会缓解尴尬的，对吧？” 亚当指了出来。 我感觉胆子大了，只是耸了耸肩，继续盯着看。 “你为什么会答应这次尴尬的开车之旅？” 我好奇地问道。 “没有人喜欢不高兴的普雷斯顿，” 他拖长了声音，好像还有下文。 我对他挑了挑眉毛，同时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亚当在座位上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然后终于说出了他不得不说的话，“而且我对昨晚的事感到难过。 我那样对你，在要求你帮忙之后就离开，太粗鲁了。” 我听到昨晚的事情，在座位上僵住了，这让我回想起我放弃了对亚当可能性的所有希望。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解释。 在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前，我开口说道：“那你为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我想他可能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我想我不想让我的关系受到质疑，受到怀疑的侵入，” 亚当说。 我觉得我的反驳涌了上来，我咬住了舌头。 如果我开始争论，我就等于在为他的行为辩护。 这些话在我脑海里盘旋，模糊了我的思绪。 我想象着把它们塞进一个玻璃瓶里，用软木塞把它封起来。 相反，我伸手打开了收音机，来填补我们之间的沉默。 我在座位上坐好，盯着窗外，世界飞速旋转。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我能感觉到亚当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忍住了在他注视下不安分动的冲动，转过头看着他。 “好吧，既然已经很尴尬了，而且我们还得再熬一个小时，我想在你出事前了解一下我自己，” 亚当大声说道。 我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犹豫，在我几秒钟没说话之后。 “如果你不介意谈的话，当然。” 他又小声说道。 我摇了摇头，试着停止猜测他想在这里完成什么，而是决定直接问他。 “你为什么要了解这些？” 我问他。 然后轮到他皱起了眉头。 “好吧，就像我昨天晚上对你说的； 我不想忘记任何事情。 我觉得自己好像缺少了一部分。 我相信如果我设法记起了在我出事前我是谁；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样，和别人怎么样； 也许我会感觉好些，” 他解释说。 “我知道我向你提出了很多要求，凯斯。 我知道这可能就像重新打开一个旧伤口，但请你。” 我能感觉到他想填补他内心空虚的渴望，我感觉我的心软化了一点。 “好吧，你很固执，很执着，很烦人，” 我列举着，然后被亚当打断了。 “多告诉我一些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们是怎么变得亲近的？” 亚当问道。 我可以看出他有多感兴趣，我最终屈服了。 “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执意要跟我交朋友。 你是新来的，而我是一个避开人类接触的安静孩子。 真的老套。” 我对这个故事听起来有多么典型而嗤之以鼻。 “我有一个艰难的过去。 我在学校因为这件事被欺负，” 我继续说道。 “有一天你为我出头，你非常坚决要做我的朋友。 这很烦人。” 亚当全程都很安静，吸收着我说的每一个字。 “你——” 我犹豫了，不知道我应该对这个亚当说多少。 “你帮我修补了。 你开始成为我依靠的支柱，不知怎么的，你帮我从我的过去走出来。” “你不仅仅是烦人的固执和执着，你还很善良、很有耐心，而且你是我的一盏明灯。 最重要的是，你很忠诚。” 当我想起亚当因为我被打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嘴唇变成了一个鬼脸。 “高中时有个讨厌的女孩，她恨我入骨。 不知怎么的，你卷入了这场混战，被一群人打了。 但不知怎么的，你还是留了下来。” 我回忆道。 我对那个亚当有着美好的回忆，尽管我和现在坐在我旁边的亚当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突然，车子打滑停了下来。 我被抛向安全带，然后又被摔回座位上。 我惊恐地看着亚当，他的眼睛睁大了，然后转过身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