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问了我好几次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知道我失忆的事儿对我来说还是个敏感话题，所以他从来没拿以前的事儿开过我玩笑。 “我记得，凯斯。” 他看着我，手握着我的手，低声说。 他把我的头发拢到耳后，用一种深情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腿都软了。 “什…什么时候？怎么？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着，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你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看起来特别旧，还配了一条牛仔裤。 你坐在靠窗的位置，而且你是唯一一个独自坐着的人。” 我停止了呼吸。 他记得。 他甚至还记得我穿的衣服。 我毫不怀疑他说得全对，因为我记得我几乎每天都穿那件连帽衫，而且很喜欢那个位置的视野。 “我记得你根本没看我一眼。 靠，当老师介绍我给全班的时候，你甚至都没抬头看我。” 亚当笑了笑，然后继续说。 “我记得我当时在想，也许你只是对每个人都很冷淡，所以他们才讨厌你。 我觉得我这辈子再也不会错得这么离谱了。” 他摇了摇头。 “我记得我当时对你有多么感兴趣，你有多么讽刺，有多么封闭。 我们第一次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搞笑，我就开始想你为什么总是自己一个人。” 亚当温柔地继续说着，他的手捧着我的左脸颊，我本能地靠了过去。 当我听着他说的时候，眼泪开始充满了我的眼睛。 “当我看到你被欺负和殴打的时候，我感觉我应该保护你。” 他眼中的闪光让我轻笑起来，我知道他可能觉得他想保护一个街头打架的人很有趣。 “我喜欢你的独立，你对你认为正确的事情的固执；你对弱者保护的天性；你对冰淇淋的爱；你的讽刺，你的机智，还有很多很多。” 他说。 我能感觉到我的良心都要晕过去了，我甚至都想让自己因为腿软而直接瘫倒在地上。 “你太棒了，你成功地让我再次爱上了你；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今晚，我想确保我余生都能让你像你让我一样快乐；让你像我爱你一样深深地爱上我。” 我发出一声微弱的抽泣。 我在要跌倒的时候稳住了自己，因为亚当放开了我，单膝跪下了。 我的天啊。 亚当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天鹅绒盒子，打开它，露出一枚美丽的钻石戒指。 我的天啊。 “凯斯·约翰逊，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以来，你让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地狱般的过山车，我绝对喜欢它。 所以，凯斯，你愿意嫁给我，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吗？” 我点头的速度太快了，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但这可能是我眼眶里聚集的尚未流出的眼泪造成的。 我让亚当把戒指戴到我的手指上，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让他扶着我，因为只有上帝知道我当时的腿有多软。 “让你等这么久”我抽泣着，在他脖子上低声说道。 亚当的笑声让他的胸膛微微震动。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都暖暖的，我紧紧地抱着他。 他离开了，仍然抓着我，然后低下头，让我们的嘴唇相遇。 我把手埋在他的头发里，我们继续亲吻。 我能尝到我的眼泪，我想通过这个吻来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我们终于分开了，喘着粗气，我品味着嘴唇上麻木的刺痛感。 我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男人会要了我的命的。 “我爱你，凯斯。” 我睁开眼睛，立刻迷失在他那双从未让我失望过的深绿色眼睛里。 “我也爱你。” 尾声 等我控制住自己的时候，亚当建议我们继续夜间散步，去广场，因为天气很好。 当我们靠近广场时，亚当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 广场上充满了生机和喧嚣，如果你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音乐和远处的汽车喇叭声。 当我们走到广场中心时，巨大的广告牌耸立在我们头顶，其中一个广告牌吸引了我的目光。 当我看到大屏幕时，我下意识地捂住了我的嘴。 我的脸，奥利的小脸，科尔的三个继兄弟姐妹和其他孩子们都出现在上面。 这张照片是我们随意的照片，我们所有人的脸上都贴着一个从耳朵到耳朵的笑容。 广告牌正在宣传我每3个月举办一次的筹款活动。 我在杂志和报纸上看到过类似的照片，但这个太大了。 我感觉亚当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他身边，眼泪再次充满了我的眼睛。 我继续盯着广告牌，我的脑海里回放着我对布莱恩特的记忆。 ~ 回忆 ~ 我坐在沙发上，告诉布莱恩特多姆承认他比普通朋友更喜欢我。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并不特别；我只是普通的凯斯。 我不像学校里的其他女孩那么漂亮，我也没有魅力，那为什么是我呢？” 我自言自语，感觉有点困惑。 突然，布莱恩特跪在我面前，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我。 “嘿，我跟你说过关于美貌和人的事了吗？” 我瞥了一眼他严肃的表情，赶紧躲开了视线，因为我知道他讨厌我开始讨厌自己。 “美貌在于内在，” 我背诵道，听过他说了上千遍了。 “——在于内心，”他微笑着补充说，把两根手指放在我心脏上方的位置。 “但我真的也有吗？ 我是说，说真的。 我对学校里的那些女孩有杀人甚至是报复的想法。 我真的有一颗纯洁的心吗？” 我问他，说出了我最深处的恐惧。 也许我并不像布莱恩特想的那么天真，也许我是一个隐藏的精神病患者。 当我质疑自己的清白时，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这只是证明你是一个人，因为我们就是这样。 我们都有自己的心魔，但我们自己选择去听从它们还是去对抗它们。 而你，小妹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战士，也是最美丽的女孩，”布莱恩特说道。 他话语中的真诚清晰可见。 “即使生活让你倒下，你每天都带着微笑面对，而那个微笑也反映了你内心的美丽。 你有能力帮助别人，即使他们是潜在的逃犯，”布莱恩特皱着眉头说，我忍不住笑了他的可笑。 “我不知道你的心是否像它可能的那样纯洁，凯斯，但我知道你有一个很大的心。 当我们长大了，我会像个疯子一样在街上跑来跑去，指着广告牌上你的脸，自豪地对路人喊道‘那是我妹妹’。” 在回忆中，我流下了眼泪，我强忍着呜咽。 我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早点实现这一点。 我知道我能够走到今天，能够取得如此多的成就，并且能够回馈社会，是多么的幸运和幸福，但当我意识到自己迟到了的时候，我仍然感到胃里形成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知道把这一切强加于过去的自己有点不现实，但我仍然忍不住希望我能够早点实现这个梦想，这样我的兄弟就可以在那里和我一起分享这一刻了。 但是当我思考这些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深深地触动了我，我抬头望着天空，想知道他们所说的星星是逝去的人的灵魂的说法是否是真的。 我感觉到布莱恩特了吗？ 他在告诉我他和我在一块儿吗？ 他没有错过这一刻吗？ 我想不起我一直以来接受的任何宗教教育，但在那一刻，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我只是知道，就在那时，相信我的兄弟和我在一块儿，以某种形式，给了我巨大的安慰，我永远不会用任何东西来交换。 就好像他是在说，“别担心，小妹妹。 我也看到了这一切。 你所做的一切都不算太晚。 一切都在它们自己的时间发生，而那个时间是完美的时间。 你做得很好。” 我意识到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良心为了抚平我所感受到的遗憾和内疚而编造的幻觉，但仅仅是想到布莱恩特可能真的看到这一切，见证这一切，以任何形式，就足以让我流下眼泪。 我胃里的结解开了，我感到一种平静。 他一直都相信我。 他从未怀疑过我将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并在世界上做好事。 我盯着星星，尽管我有所怀疑，但不知道还能看向哪里。 “我做到了，布莱。” 我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我靠在亚当的胸膛上，看着广告牌，周围的噪音逐渐消失。 我感到很满足，眼泪继续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 我没有试图擦掉它们，让自己体验一次被爱的感觉。 我希望你在上面看着。 我希望你为我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