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打架后两天，我还是感觉跟打完架后一小时一样难受。从床上翻滚下来简直是妄想，因为我每动一下，嘴里都会发出哼哼声。今天还得去学校，我这样一瘸一拐的，要在学校里不被注意到，简直是奇迹。除非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我才不想缺一天课，所以请病假绝对不行。闹钟响了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尽量少动弹。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柜前，拿了些衣服换上，然后一瘸一拐地进了厕所。说每一个动作都疼得要命，这简直是轻描淡写，我只能祈祷在最后一场比赛前，这一切都能减轻一些。我必须赢，一定要赢。我只能希望我的对手比我更惨。这大概是我能赢的唯一办法了。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我从来不喜欢脸上涂满化妆品的感觉，所以我赶紧向上帝表示感谢，感谢祂没让我在上次的比赛中伤到我的脸。我眼睛下面还是有深深的黑眼圈，脸上也这里那里有点小伤口，但没什么，瘀伤没有上次比赛那么严重。我赶紧拿了一件帽衫，打算在听课的时候让自己舒服一些。幸运的是，我的爸妈已经被叫去参加紧急董事会会议了，还要再开一个星期。就在我上次比赛之后。等他们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再打架，不再危险，不再复仇。我不知道我的生活多久没有平静了。自从我在地下场所开始打架已经有好几年了。我已经忘记了不用每天每时每刻都处于紧张状态是什么感觉了。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要继续过那种生活了，但我想这确实有助于转移我的注意力。这听起来可能很可怕，但担心在街上被地下场所的人伏击，可以让我不去想布莱恩特的死，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我拿起东西就出门，开车去学校了。到了学校停好车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赶紧祈祷，祈求力量，让我度过这个巨大的破校园里四处走动的痛苦，然后打开车门，侧身出去。我迈着小碎步，避免身体里传来剧烈的疼痛，而其他人则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有些人还会多看我几眼。有一次，我意识到我必须爬楼梯才能去上其中一节课，我内心呻吟起来。想要大声哭喊的冲动是如此难以抑制，我不得不花几秒钟让自己平静下来，说服自己不要为此烦恼。等真的到了再担心吧，凯斯。我专注于不要被那些不顾一切地推搡别人的无情大学生踩到。我差点因为有人肘击我的头侧面而挥拳，但我决定不值得再受疼。最好还是留到最后一场比赛。如果我想在那场比赛中活下来，肯定需要我能拿出的一切。在费力地爬到礼堂听了10分钟课后，我开始质疑今天来学校的理由。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啊？既然我都已经来了，问自己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只要坚持到放学就好，希望走廊里的人不会把我踩死。我还不能死，我还要打架，还要赢。下课后，我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要去参加辅导。我向左边看了看，那里是我要去上课必须爬的楼梯，向右边看了看，那里是美食广场。抉择啊，抉择。我决定应该奖励一下自己，奖励自己度过了早上在走廊里的交通高峰，然后开始一瘸一拐地走向餐厅。真可悲啊，我在大学里没有朋友。一边走过开阔的场地，走向美食摊位，一边想着交朋友，还真有点诱人。一想到朋友，我就想起了佩内洛普和莫尼克。当然还有杰克。自从佩内洛普和我搬到不同的大学后，一切都变了。我毫不怀疑她已经被一群朋友包围了。莫尼克，我上次听到她的消息时，听起来很焦虑，也很难过。我猜这可能和杰克有关，因为当我提起他们的关系时，她总是避免谈论他。事情太多了，我担心还得对另一个人隐瞒我的秘密，这有多麻烦。我厌倦了撒谎和偷偷摸摸。我很幸运，我的爸妈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但我没有能力靠谎言来建立友谊。也许，当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我可以开始过上普通青少年的生活。我可以开始交朋友，担心普通青少年会遇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