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个小时后，我搞定了把我的东西塞进小角落。没灰尘，加分。黄先生给了我一个薄垫子当临时的床，一个枕头和一个毯子。听起来不算啥，但睡起来挺舒服的。 收拾完后，我从小屋里出来，在空地中间见黄先生。周围都是树，附近一点儿文明的痕迹都没有；很适合来个几周的魔鬼训练。太阳在我们头上闪耀，因为现在才早上九点。 我把头发扎起来了，换上了一条黑色打底裤和一件超大的无袖衬衫，我把它系在了打底裤的腰部上面一点点。我光着脚，向上帝祈祷，希望没有尖锐的树枝或者刺会扎到我的脚。 “你得掌握六样东西。第一样就是你内心需要保持的信念。相信你自己，因为只有你能改变你的命运。你得比什么都渴望这个。第二是专注。咱们开始吧。” 黄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外币。 “你要把这张钱币扔掉，我要用我的食指和大拇指在半空中接住它。” 他让我开始，我照做了。钱币离开我手后的两秒钟，黄先生的手指就把它在半空中接住了。 好吧，真简单。 “现在，轮到你了。” 我耸耸肩，准备好我的手指，像螃蟹的钳子一样动着。它离开黄先生的手的两秒钟后，我啪地合上了手指。我得意地笑了，然后他咂了咂嘴，指向地面。我的笑容消失了，我能感觉到皱眉取代了它。 我发誓我接住了那坨💩。 “再来一次，” 黄先生宣布，这一次，我比第一次更认真了。 尽管如此，我每次都差一点点才能接住它。 “专注，凯斯！” 我呻吟着。他看起来太轻松了。这太不公平了。 “你只需要练习。现在，深呼吸，盯着这张纸。” 我按照他的指导去做。当纸不再碰到他的手指时，我合上了我的手指。我感觉它蹭到了我的手，几乎要兴奋地尖叫起来，然后它就从我手指间的小缝隙里溜走了，飘落到地上。 黄先生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我差点想伸出舌头，但还是咬住了。 “再来一次，” 他严厉地说。 重复了几个小时之后，我终于能够在它碰到地面之前抓住这张纸了。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这种喜悦，以及感受到纸在我的指尖之间沙沙作响是多么令人满意。 我们稍作休息，喝了一小口水，然后又开始了。接下来，黄先生拿出了蜡烛和一个火柴盒。我皱着眉头，想象着自己吹灭蜡烛。但在那几个小时里，我只是试图在纸币掉到地上之前接住它，我有点受创伤了，我知道不要指望任何容易的事情。 这一次，他把我带进了小屋，把蜡烛放在桌子上一个只有我肚子那么高的小盘子上。他关上了所有的窗户，点燃了蜡烛。“好吧，现在我们要进行一些精神召唤。真棒。” 我的凯斯的良心默默地评论道。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像往常一样，我的内心世界总是喜欢吐槽。黄先生离桌子五米远，转过身来面对着桌子。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在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把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合十，拇指向内折叠。他的背笔直，双手放在腰部的两侧。深吸一口气，他向前伸出手，手指指向蜡烛，突然，蜡烛发出的微弱光芒消失了。 我惊呆了。他只是从离蜡烛大约五米远的地方熄灭了小火。他甚至没有吹灭它，他用手击中了与火线对齐的空气。 “他是个巫师。没有别的解释了。” 我的凯斯的良心总结道，这一次，我没有反驳。 “轮到你了。从离蜡烛两步远开始，然后四步，再到五步。”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到吗？恕我直言，黄先生，如果你认为我是某种功夫大师，你完全疯了。我只是个正常人，没有任何正常人能做到这一点。你有什么花招，嗯？黑魔法？符咒？” 令我惊讶的是，他只是嘲笑我，而我一直在抱怨不应该干涉这类事情。 “凯斯，那不是任何类型的魔法。这是学习如何保持和增强你专注力的最好方法之一。这并不是 ‘能够’ 或 ‘不能够’ 做到的问题；这只是你意愿的问题。如果你想做到，‘能够做到’ 就会随之而来。当你想要时，你会付出额外的努力去练习，这就是 ‘能够做到’ 出现的地方。” 他的话里有一些道理，我发现自己点了点头。 “我想能够做到。我想能够做到你能够做到的任何事情。” 我全心全意地告诉他。他向我露出微笑，把我拉到应该开始的地方。他点燃了蜡烛，然后走到一边让我开始尝试。 我吸了一口气，试着模仿黄先生刚才的姿势。我用右手向前伸出，手指指向蜡烛。令我沮丧的是，它甚至没有闪烁。我生气地喘着气，偷看了看黄先生，他正在专心地看着我。 “加油，凯斯。你能做到。” 我清空了我的思绪，看着蜡烛尖上的火焰。我眯起眼睛，专注于橙色的光芒，再次向前伸出右手，角度和第一次一样。 它没有动摇。甚至一点点都没有。 我恼怒地咆哮了一声，看着黄先生。“黄先生，我看起来好傻！” 我抱怨道。 “你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努力的人。现在，再来一次，” 黄先生反驳道。 半个小时之后，我一次又一次地做着同样的事情，我的手臂开始酸痛，汗水开始从我的太阳穴滴下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我终于能让它闪烁了。它闪烁了一会儿。好吧，可能是因为小屋里一个我们打开的窗户吹过的风，因为里面太闷了，但它闪烁了，这才是重要的。 黄先生宣布该吃晚饭了，所以我告辞去洗个快澡。水是冰冷的，每次碰到我的皮肤，都会有一阵寒颤传遍我的全身。我的牙齿咯咯作响，我试着咬紧牙关把它憋住。寒冷似乎渗入了我的骨头；这简直是地狱。 当我穿好衣服后，我冲到客厅，那里点燃了一个小壁炉来保持小屋的温暖，然后坐在那里。太阳已经下山了，外面的空气变得有点冷。 我等着黄先生，以火为伴。它无助于让我保持清醒，我感到我的身体有点摇晃，所以我移到摇椅那里靠一会儿。火的热量包围着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 黄先生来了，他带了两个盘子，给了我一个。我拿起来开始吃。这是一顿简单的饭；肉，土豆和一些蔬菜。 “你有一个农场，” 我轻轻地说。“但你没有任何动物，只有植物。” “给我描述一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黄先生一边吃着他的食物，一边挑战着我说。 “嗯，你不可能买这些东西。那会太麻烦了，因为你必须一路下山。此外，购买食材需要钱，而你不工作，所以买东西就排除了。至于没有动物农场，那是因为除了偶尔飞过的鸟之外，我没有听到任何动物的声音。” 我用手指点着它们，时不时地咬着我的下嘴唇思考一下。 “那你吃的肉是从哪里来的？” 他问道，咀嚼着他勺子里的东西。 “野外。也许是兔子或松鼠的肉。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兔子肉的味道，所以我不能确定。它可能是蛇，但请不要告诉我，如果是。” 他点了点头。“很好，你在用你的眼睛，” 他赞同道。 我在心里为我记得布莱恩特教给我的东西而拍了拍自己。 “我想布莱恩特教你已经足够好了。我一直告诉他，人们看到东西，但他们实际上并没有看到东西。他们没有充分利用他们的眼睛，其他感官也是如此。” 我试探性地听着。 黄先生在给我简短的演讲后，露出了那种遥远的表情。我们沉默地吃着饭，吃完后，他拿走了我的盘子，告诉我好好休息，因为明天不会比今天更轻松。 我感觉这只是热身。我的身体疼痛的感觉告诉我，如果明天会更糟，我就要开始一段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