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引你入局
顾笙没着急吭声。 她默默地看着莫尚谦。 他的眼神很深邃,脸色明显在思考。
目前,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皇帝干的,但也有很大可能。
皇帝绑架莫哲,可以恶化宁德王子和莫尚谦的关系。 宁德王子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莫哲在莫尚谦手里。
其次,皇帝能够利用莫哲来让宁德王子听话。
见顾笙没说话,莫尚谦已经能表达出李白顾笙想表达的意思。
他垂着头,惨兮兮的:“虎毒不食子,可这位比老虎还毒。”
顾笙想起了皇帝曾经说过的话。 皇帝说,当五十多岁的时候,一切都只是开始。
顾笙开始迷惑。 皇帝都快五十了,还发誓要万岁。 也许是天师蛊惑人心,十有八九是给皇帝炼丹了。
想到这些,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些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
皇帝想着万岁,想牢牢抓住手中的权力。 就算自己的儿子,也比不上这江山。
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皇帝了。
莫尚谦赶紧下了—堆命令,用尽了身边所有的guards去找莫哲。
白将军首先被命令出现在莫尚谦面前。
白将军恭敬地行了个礼:“王爷,我已经知道了怀安宫发生的事。 听说您受伤了!”
他的眼睛不停地在莫尚谦身上逡巡,最后,目光落在了莫尚谦的脖子上。
莫尚谦的脖子上只是轻轻地划破了,伤口根本不需要处理。
莫尚谦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换了个语气:“我听说你去了宁德王府。”
他相信白将军是有分寸的,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他还是想把事情调查清楚。
白将军说:“是的,那天突然有两个黑衣人袭击我,可才过了两招,就从我这里逃走了,莫名其妙地挨了一下。 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两个黑衣人在宁德王府消失了,我断定是宁德王爷的人。 我想冲进去好好理论一番,可一想到您和宁德王爷的关系,又怕滋生祸端,就离开了。”
莫尚谦刀削般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眉宇间萦绕着—抹清晰可见的忧郁:“看来,他是故意引你上钩。”
宁德府的人看到白将军,还以为是莫尚谦指使的。
最近,他和宁德王子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脏水泼到他头上的时候,没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假。
白将军恍然大悟,懊恼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头:“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真蠢! 这下可把您给害惨了。”
莫尚谦稍稍抬起眼睛,把视线落在了顾笙身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清新无比的探询:“你觉得这事儿和皇帝有多大关系?”
“很有可能是皇帝干的。” 顾笙赶紧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还有一种可能,六皇子插手了这件事。
然而,不论六皇子有多恨皇帝,也不会对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下手。 他只是想看着莫尚谦和宁德王子的关系破裂,却不想真的让他们死。
“很大可能? 还有几种可能?”
莫尚谦是明白人,通过顾笙的几句话,立刻就认出了问题。
顾笙犹豫了,反复看着莫尚谦。 考虑了很久,才动了动嘴唇:“六皇子。”
莫尚谦没想到顾笙会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他吃了一惊,说:“你为什么怀疑六王?”
顾笙赶紧解释:“这只是我的怀疑。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干的。 这两个人更值得怀疑。 如果真的是他们干的,无论目的是什么,都不会伤害莫哲。 如果是和宁德王子有仇的人干的,那—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时,—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
上官匆匆而来,赶紧说道:“前几天宁德王府赶走了一个人。 这人的手脚不干净。 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打了五十板子,被扔出了府。”
莫尚谦没有犹豫就下了决定:“白将军,把这件事好好调查清楚!”
还没等白将军出声,上官先出了声:“得知这个人消息后,我立刻就调查了。 邻居们说,他早就跑路了,不在京城了。”
“五十大板?”
莫尚谦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就算坐着马车,带着这副挨了五十板子的身子,也走不远。 也许就在京城里,只是藏起来了。”
上官觉得有道理,重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些邻居们还胡说八道,说公主诬陷他的手脚不干净。 也许是花了银子,才让这些邻居到处传谣。”
白将军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也许是这个人绑走了莫哲和王爷。 让我把这个人抓回来。 我—定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莫尚谦让白将军跑了这—趟。
白将军走后,莫尚谦长叹—口气,颓然地抬起头,望向窗外。
外面灰蒙蒙的,雨已经停了。
“本王累了,真不想卷入这些纷争。” 他想离开。
上官喝了—口茶,否决了这番话:“你们都是局中人,退不了。 总之,别指望赢,也别输得太惨。”
他们要对付的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权力掌握在皇帝手里。 就算皇帝要对付莫尚谦,也是极其容易的。
夜深了,莫尚谦带着guards出去了。
顾笙醒着,在床上反复翻来覆去,索性起床,在院子里走了—圈。
夜很冷清,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了—地。
她身边的那些喜庆的红灯笼,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没有掩饰眼中的悲伤,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红灯笼。
只有这个时候,周围没有—个人,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情绪也被夜色吞噬了,所以她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上官也—夜无眠。 他走在院子里,脚步突然停下了,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顾笙身上。
女人的身影孤零零的,被月光拖曳着影子。
他心里因为这份孤寂而剧烈地疼痛着,却不敢上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