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罪证
莫尚谦硬生生憋回了心里的难受，迎着皇帝炯炯有神的眼睛，不停地点头：“父皇说得对。”
皇帝拍了拍莫尚谦的手背，笑得合不拢嘴：“陈馨予是个好姑娘，好好对她，陈家也能帮你。人要往前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儿臣明白！”
莫尚谦勉强动了动嘴唇，心里的悲伤却撕扯着他的整个心脏。他恨不得把皇帝的嘴角都给撕了。
皇后送莫尚谦出了大殿，她凑在莫尚谦的耳边低声说道：“尚谦，娘知道你难受，过去了就好了，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能接受就接受吧。”
莫尚谦点了点头，没说多少，一切都按着它该有的样子走着过场。
张馨予穿着一身红盖头，在此之前，她根本没见过莫尚谦。在马车上，莫尚谦什么也没说，她也不敢多说。
很快，他们就到了淮安王府。
莫尚谦喝得酩酊大醉，他打算把自己灌醉。
直到深夜，他才被仆人送到了新房。
看到莫尚谦进屋，张馨予赶忙挪开位置，让莫尚谦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跳动的红烛一点点被烧尽，屋子里喜气洋洋，却没有任何喜庆的意味，烛火仿佛在燃烧着悲伤。
张馨予掀开了头盖，痴痴地看着莫尚谦。
烛光照亮着莫尚谦的脸庞，刀削般的眉毛紧紧拧着，性感的薄唇让人浮想联翩。
就算闭着眼睛睡着了，也依旧是那么的桀骜不驯，气势逼人。
张馨予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将军，但却不是第一次听说。传闻中的将军骁勇善战，战功赫赫，而这样的人，现在是她的夫君。
看到莫尚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她拿出帕子给莫尚谦擦拭着汗珠。
睡着的莫尚谦有所察觉，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
这一幕吓了张馨予一跳。
她赶忙往后退了退，抓起盖头重新盖在头上。
匆忙之下，都没能让莫尚谦看清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他起身靠在床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眼里的失望变得愈发浓郁。
隔着盖头，张馨予没能看到莫尚谦眼里的失落，慌乱地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
这张脸，倒是有些像顾笙，那个丞相家的女儿，但顾笙在皮肤长相上更胜一筹。
莫尚谦的思绪忽然被拉远，想到了和顾笙的点点滴滴。
浓烈的悲伤无法控制地涌上心头，此刻，他再也无法忍受，猛然起身，冲出了房门。
他来到了顾方林的院子里。
淮安王府很热闹，顾方林一个人留在院子里，觉得悲伤。这场庆祝，并不属于她。
她得知莫尚谦娶了张馨予的时候，很是惊讶。莫尚谦明明喜欢着顾笙，却娶了别人。
很快，她就释然了。莫尚谦的心里一直都装着顾笙，三年前的痛苦，被他深深藏在了心里。
她见过张馨予一面，说实话，张馨予和顾笙确实有几分相似，但很多年不见了，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张馨予长成了什么样子。
顾方林忍不住对顾笙感到同情。顾笙和顾笙唯一的相似点，就是她们都会医术，但到最后，莫尚谦娶的却是张馨予。
说到底，顾笙终究只是一个替身。
顾方林坐在屋子里喝着茶，忽然，门被一脚踹开，猝不及防之下，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就看到莫尚谦满脸怒气地站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莫尚谦：“王爷闲来无事来找我做什么？不好好洞房花烛？”
莫尚谦像一阵风一样冲到顾方林面前，大手狠狠地按在顾方林的肩膀上：“洞房花烛？如果她在，本王会再娶？若不是你，哪有今日！”
顾方林带着几分悲悯看着莫尚谦：“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顾笙的，这个张家小姐，长相和她有几分相似，你之前爱慕顾笙，很快娶了张馨予。
你一定是看到张馨予的脸，才发现她和顾笙有几分相似吧？”
莫尚谦忽然后悔来这里了。
他过来发泄自己的不快，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些。
但顾方林也不是淮安公主的凶手，却是给了顾笙致命一击。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现在，他过来质问，也很是可笑！
顾方林被禁足在院子里，而今却对他露出怜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麻烦。
莫尚谦的心瞬间平静下来，转身离开了。
他去了盛京医院，满脑子都是顾笙，他只想让顾笙好好陪着他。
盛京园，一切安然，被夜色笼罩。
A Xi独自在凉亭里喝着酒，放着一坛酒。
看到莫尚谦，阿喜有些惊讶：“王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去找主子吗？她一直没回来。”
A Xi端起盛满酒的酒杯，缓缓地倒在地上，神情悲悯。
这一幕，让莫尚谦有些惊讶：“你在做什么？”
A Xi叹了口气：“祭拜皇太后。”
莫尚谦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你知道顾笙的下落？”
A Xi缓缓说道：“我在皇太后面前发誓，我的命早已和主子的命紧紧相连，她生我生，她死我亡。”
莫尚谦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她在哪里？你不怕她一个人容易出意外吗？你难道不应该跟在她身边吗？”
A Xi喝了一口酒，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我自然知道主子所在的地方格外安全，所以才放心。现在，她不需要我陪伴着她，不如让她一个人待着。”
莫尚谦忍不住拧了拧眉：“本王和上官四处寻找她的下落，你却不汇报，当真是狠心。”
A Xi缓缓说道：“禀告王爷，阿喜只效忠于主子，阿喜不敢违背她的命令。”
莫尚谦压低声音：“等你见到她，能不能帮本王带个话？”
A Xi很爽快地说：“王爷说便是。”
莫尚谦毫不犹豫地说道：“让她快点回来，本王不能没有她。”
A Xi很快点头，说没问题。
后来，莫尚谦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直接说吧，本王亲自留个话给她。”
A Xi愣愣地看着莫尚谦，很快应声，起身很快开了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