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预防不可少
莫尚谦 想到了 顾笙 死了的时候， 那 丞相 的表情。
丞相 早就知道 顾笙 不是 顾笙 了， 可他眼睛里还是充满着悲伤， 红通通的。
对于 丞相 来说， 顾笙 无论如何都是他女儿。女儿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了。
如果 顾方林 再出个什么事， 丞相 的身子骨可就受不住了...
莫尚谦 深深地犹豫着， 眼睛沉重， 身体一动不动。
见 莫尚谦 没动静， 洛卿 怒了，忍不住吼道: “ 哥， 如果 林妃 做这种过分的事，不严惩，只会助长 坏人！ 我要是吃了毒糕点， 就要多一个受害者了！”
莫尚谦 抬眼看向 洛卿， 眼神深处交织着沉重。
上官 清楚地知道， 莫尚谦 这个时候拿不定主意， 他看着 顾方林 说: “ 林妃， 不知可否让我说句话？”
“ 林妃？”
这个称呼狠狠地扎进了 顾方林 的心里。看着 上官 君， 她动了动嘴唇， 开始自嘲: “这名字听起来还不错。”
曾经， 上官 绝不会这么客气。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 过去的一切情谊，都变成了随时会倒下的船， 经不起一丝风浪。
顾方林 的神情， 清晰地映在 上官 的眼里。 他微微一顿， 迅速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 方林，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事对你没好处，但你还是做了这样的事。”
顾方林 苦涩一笑， 眼睛里藏着无尽的苦楚: “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上官 哥， 你一直都是我的 哥， 我知道你肯定很疑惑， 尽管问吧。”
上官 也很直接地问出了心里话: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下毒的，在她吃糕点之前在哪里下毒？”
“ 顾笙 医师 没对我设防， 毒我自然很简单。”
顾方林 慢悠悠地回应: “我之前在茶包里下了毒。 后来， 顾笙 医师 好久没回宫， 我就换了种方式下毒。 我本以为， 你们都会怀疑 洛卿， 没想到， 还是查到了我头上。”
洛卿 满脸怒容， 恶狠狠地说: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让我背黑锅？ 差点所有人都要觉得是我下的毒！”
说到最后，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怨恨地看着 顾方林: “因为你，我曾经自杀， 顾笙 医师 还为了救我伤了自己！”
洛卿 气得脸都红了， 仿佛被杀了一百万次。
看着眼前的 洛卿， 顾方林 脸色复杂。 许久， 她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我不是想伤害你。”
“道歉有什么用？”
洛卿 只觉得愤怒， 那团火熊熊燃烧着她的脑袋: “我差点死了！ 我死了，你道歉有什么用？”
顾方林 看着 洛卿， 慢慢地说: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洛卿 冷哼一声: “要不是我命大， 早就死了。”
洛卿 和 顾方林 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似乎有着数不清的委屈。
顾方林 也不想再跟 洛卿 纠缠， 这事 洛卿 本不该冲着她来。
顾笙 心里猛然一惊， 但没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盯着眼前的几个人。
看得出来， 洛卿 和 顾方林 的关系， 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看着 洛卿 和 顾方林 针锋相对， 莫尚谦 怒火中烧， 扫过几个人， 怒吼道: “ 林妃 德行有失， 辱没身份， 从现在开始， 禁足于此院， 不得迈出一步！”
面对惩罚， 顾方林 不以为意， 挑衅地看着 莫尚谦， 一字一句像刀子: “ 莫尚谦， 你有本事把我禁锢在院子里，不让我出去，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 外面都说 淮安王 杀伐果断， 我看你就是心软， 不过如此！”
顾方林 抱着必死的心， 想要激怒 莫尚谦。
事情败露， 她也没打算活。 终生被关在 淮安 府，郁郁寡欢，还不如在春风下见到她的 顾笙 姐姐。
察觉到 顾方林 的意图， 上官 连忙说: “要你的命算什么难事？ 淮安王 留着你， 还是因为 丞相 只有一个女儿，又死了个，再死一个，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是在提醒 顾方林， 做什么事都要多为 丞相 考虑。
这些话，让 顾方林 愣在了原地， 毫无生气的眼睛， 也在此时发生着改变， 眼眶微微湿润， 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顾笙 忍不住叹了口气， 却不敢抬头看 方林，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受的伤， 很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顾方林 这样子，让她感到心疼。
她的脑海里， 还有原主的记忆， 和 顾方林 一点一滴的回忆，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丞相府里所有的记忆，也都在她的脑海里印着， 所有的记忆， 感同身受。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 莫尚谦 的衣袖: “尚谦， 我...”
话还没说完， 莫尚谦 就打断了她: “如果本王再听到一句求情的话， 本王立刻杀了 顾方林。”
看着如此果断的 莫尚谦， 顾方林 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动了动嘴唇，挤出一个笑容， 眼睛深处却闪过一阵悲凉。
她转身离开， 像一颗死了的心。
事情差不多结束了， 顾笙 也不打算继续待下去， 刚抬起脚步， 莫尚谦 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 顾方 如今所面对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顾笙 的脚步顿住。 她没回头， 女声很轻: “虽然她罪有应得， 但也有原因的。 凡事都有原因， 你比我更清楚。”
当初， 莫尚谦 没有爱上 顾方林， 却娶了她进门。
明显， 所有这些迹象， 都可以从一开始就斩断。
莫尚谦 冷笑， 眼神里染着怒意: “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你爱她？ 三年前， 顾方林 在本王面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导致本王心中误会。 如果你顾念她的情， 应该从一开始就……”
他的话， 被 上官 打断了。
上官 连忙说: “ 尚谦 和 顾笙 都死了。 我们都知道， 她一直都在你心里， 谁也代替不了。 你在 顾笙 面前， 这些陈年旧事，不该牵扯她。”
周围人多， 不该说的话，还是要收敛的。
更重要的是， 洛卿 还在旁边。
洛卿 明着清白， 私下里可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干净， 还是要警惕防备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