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心死
“慕言?” 顾笙 第一次听到这人名,好奇地看向了 洛卿 。
洛卿 简单地解释道:“这人是京城里最有才华的年轻人。”
顾笙 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了 洛卿 身上,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仔细地打量着:“说到这个人,你的神色跟以往不一样了,怕是也对这个人动心了吧?”
洛卿 因为这句话,脸颊更红了,她连忙摆手:“没有,我只��觉得这个人很厉害,长得也好看。”
顾笙 压低声音:“ 莫尚谦 说过,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会帮你做主,为你做决定,你怎么一个字都没说?”
洛卿 摇了摇头:“哎呀,他可能对我没意思,我一个女儿家的,怎么能先开口呢?现在他说了,我就明白了。”
顾笙 眉眼带笑,像是在看小孩子一样,静静地盯着 洛卿 。
看来 洛卿 和 慕言 互有好感,可是为什么现在才表达呢?四年前就该表达了吧?
见 顾笙 一言不发,眼神微微沉重,明显陷入了沉思:“姐姐,你在想什么?”
顾笙 换了个语气,轻声说道:“我只是好奇,既然你心里有 慕言 ,他也对你有意思,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 王爷 呢? 王爷 一直都在为你操心。”
洛卿 连忙摇头:“你和我都清楚, 莫尚谦 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知道我有了心上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去试探,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他从心底里对我好。”
话一说完, 顾笙 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确实, 莫尚谦 肯定会很在意 洛卿 的终身大事,可能会威胁 慕言 ,逼着他善待 洛卿 ,但终归是违背 洛卿 的意愿。
门外, 莫尚谦 早就忍耐不住了,敲了敲门,低声问道:“你们说了这么久,怕是没说完吧? 皇祖母 找你们呢。”
顾笙 连忙抬头:“马上就来。”
洛卿 特意压低声音,轻声提醒:“你知道这件事就好,可千万别让哥哥知道。”
顾笙 爽朗地笑了笑,真心实意地答应着:“放心吧。”
皇祖母 精神状态很好,气色红润。
支走了所有无关紧要的人, 皇祖母 抓着 顾笙 的手,迫不及待:“ 顾笙 ,你来了。”
顾笙 满眼都是惊讶,抬头看了眼身旁的 莫尚谦 :“ 皇祖母 什么都知道了?”
身份暴露,她改了口,不再叫 皇太后 了。
莫尚谦 喉咙哽咽,算是对她的回应。
皇祖母 笑盈盈的:“哀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这才想着让你重新嫁给 尚谦 。”
皇祖母 顺手塞给 顾笙 一块牌子。
看到牌子的瞬间, 莫尚谦 全身颤抖,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 皇祖母 :“ 皇祖母 ,这是虎门令?”
一块金色的令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一看就价值连城。
皇祖母 神色严肃,威严万分:“ 顾笙 ,跪下接旨!”
顾笙 一脸懵,没搞明白什么情况,见 皇祖母 这种表情,感觉事情不简单,连忙跪下。
皇祖母 的脸色越来越冷,说话冗长:“哀家赐你虎门令,从今往后,你就是虎门门主!”
虎门门主?
这句话,听得 顾笙 一愣一愣的。
虎门 一听就知道是个江湖门派,这都是啥呀?
见 顾笙 跪在地上不动, 莫尚谦 连忙上前,按着 顾笙 的头,乐呵呵的:“这是 皇祖母 的恩赐,还不谢恩!”
顾笙 还没来得及出声, 莫尚谦 就直接磕了几个头。
三个头磕完, 皇祖母 满意地说:“认主仪式结束,以后你就是虎门门主了,哀家赐予你!”
顾笙 惊讶地抬起头,连忙起身:“虎门是什么?”
莫尚谦 也出声解释道:“虎门在江湖上很有名气,也很神秘,好像是太上太皇当年建立的人,拥有虎门令的人,在江湖和朝堂上都有地位,见令如见太上太皇本人!就连 皇帝 都要听从!
而且,你可以用这令牌,随意调动虎门的人。”
听起来是挺好,可难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怕是会有一大堆麻烦事。
顾笙 只是想安稳度过余生,她连忙拒绝:“ 皇祖母 ,我不能接受这令牌,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怎么能担此重任?就算我有心,恐怕虎门里那些人也不会认可我。”
皇祖母 连忙解释道:“虎门的人只认牌,谁拿着牌,谁就是虎门之主!”
皇祖母 做出不容置疑的姿态, 顾笙 有些不安,特意看了眼 莫尚谦 ,想从 莫尚谦 那里得到一些答案。
莫尚谦 对着 顾笙 的眼神耸了耸肩:“这是 皇祖母 的心愿,你就收下吧。”
顾笙 紧锁眉头,不停地在 莫尚谦 和 皇祖母 身上转悠,思索良久才出声:“ 顾笙 谢 皇祖母 的好意,既然愿意接受,我一定会尽职尽责!”
皇祖母 爽朗一笑,开心地说:“这就很好,只是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成亲,哀家也希望能看到。”
莫尚谦 连忙出声,眼神带着几分担忧:“ 皇祖母 ,您说什么呢?您的身子一定要好好的!”
皇祖母 满脸慈爱,眼神清澈:“哀家应该把虎门的事情交代清楚了,你们就退下吧。”
莫尚谦 没说什么,很快离开了这里。
顾笙 连忙给 皇祖母 倒了一杯茶:“ 皇祖母 ,喝茶润润嗓子。”
皇祖母 拿起茶,轻轻抿了一口,满脸的达观:“ 顾笙 ,哀家也不年轻了,虽然寿命无多,但也活够了,既然哀家都病成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吧。”
意思是, 皇祖母 是让 顾笙 不要再给她医治了。
“ 皇祖母 说的是什么话?还是要尽力医治才行啊,怎么能放弃呢?” 顾笙 有些焦急。
皇祖母 很大度地摇了摇头,简单解释道:“哀家不想再浑浑噩噩地活着了,倒不如走得干脆一些,哀家死了,活着又有什么用?”
顾笙 心里暗道不好,眼皮剧烈跳动,深深地问道:“ 皇祖母 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死了?”
活着的人,最难的,就是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