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荣誉感
顾笙纳闷，没搞懂洛卿什么意思。
洛卿才冷冷地说：“据我所知，你没少派人打听她喜欢什么衣服，然后照着做。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学她，让哥哥注意到你吗？你想得到的东西，比她更好，对吧？”
张馨予哑口无言。
洛卿抬脚就走，张馨予见状，连忙说：“她都死了。王爷总不能把死人放在心里吧，得往前看啊！”
洛卿的嘴角噙着笑，眉宇间却闪过一丝寒意：“哥哥当然不能总把死人放在心里，但你根本不懂哥哥心里在想什么。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你觉得你能超越她，取代她在哥哥心中的位置吗？”
撂下话，洛卿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馨予的脚好像粘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洛卿的话。
洛卿这话的意思，绝对不简单。她嫁给莫尚谦后，两人一直相敬如宾，仅此而已。莫尚谦可从没在她房里过夜。
莫尚谦收拾妥当，带着张馨予进宫了。
皇帝摆宴，宁德王子一家三口都在。
此外，六王、天师、皇后等人也都到了。今晚，莫尚谦就要谢皇上把他弄进宫的事，可顾笙心里清楚，皇帝打的是什么算盘。
她明白，要是她有什么异样，皇帝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莫尚谦。
顾笙没法跟莫尚谦正常相处，尤其是在莫尚谦还跟张馨予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到时候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她也明白，莫尚谦不可能没有情绪波动。虽然册封典礼还没办，可大家都改了口，叫她皇贵妃了。
可皇上却下令，她必须出席宴会，甚至还派人给她好好打扮，穿戴整齐了再来，才配得上皇贵妃的身份。
顾笙看着这身装扮，冷冷一笑：“撤了，换掉。”
她在宫里根本没有自由。师傅让她好好施展能力，她的医术，却被锁在这宫墙之内，根本无用武之地。
等她进了宫，也会变成皇帝要挟莫尚谦的玩物。皇帝不想让他们之间有太多感情纠葛，另一方面，又一直在利用她。
宫女一开始还很惊讶：“不行啊，这是皇上的旨意。皇贵妃不穿这身衣服，皇上肯定会怪罪的！”
顾笙的目光冷冷扫过去，一开始的话语也变得冰冷：“就算我在，也怪罪不到你头上。如果我不想穿，不如死了算了。”
无奈之下，一开始只能按照顾笙的意思行事。他找来一件顾笙穿过的衣裙，而顾笙也只在头上插了根简单的玉簪。
一开始很担忧：“皇贵妃，这样是不是太素了？”
宫里的嫔妃，不管身份高低，都是一天比一天打扮，只盼着能讨皇上欢心。
再看看顾笙。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至少在宫里能安生度日，不用卷入这么多纷争中。
皇后的椅子、凤袍，端庄高贵。顾笙看着，只见皇后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皇帝身边，脸上带着微笑，如沐春风。看不出丝毫端倪。
这也是顾笙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见到皇后。皇后之所以敬重皇后，是因为她经历了很多坎坷。虽然皇后的地位没有改变，但皇后的心里一定也伤痕累累。
有顾笙在，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事情发生之后，还能那么平静地坐在皇帝身边，笑得优雅从容呢？
莫尚谦还没到，宁德王子、宁德公主和莫哲就已经落座了。他们对面，还有两个空位，是给莫尚谦和张馨予留的。
皇帝看到顾笙的穿着，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表现太多：“既然来了，就过来吧。”
顾笙上前，一一向众人行礼。还没行完礼，就被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了：“好了，坐到朕身边来吧。你是皇贵妃，就算行礼，也是他们给你行礼。”
嫔妃们这才应声，赶紧起身给顾笙行礼。
顾笙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皇后笑着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赶紧坐下吧！”
众人这才纷纷坐下。
顾笙坐下时，无意看向了六王。六王满是担忧。她冲着六王轻轻点头，示意她没事。
皇帝尤其信任天师，即便在这种场合，也没忘记让天师坐在一旁。可见在皇帝心里，天师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很快，莫尚谦和张馨予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张馨予了。此时的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曳地长裙，发髻上还垂着流苏。远远看去，简直就是之前的顾笙，宰相之女。她的穿着打扮，和顾笙一模一样。
莫尚谦向张馨予行礼，然后坐下。
皇帝冷冷地看着莫尚谦：“夜里风大，难免会有些寒冷。馨予穿这么少？她是你的王妃，你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她？”
张馨予忙说：“谢谢父皇。馨予不冷的。”
莫尚谦恭敬地说：“夜里风确实有些凉。一路走来，也并不冷。馨予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多谢父皇关心。”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顾笙，看向了皇帝。顾笙低着头，喝着茶。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在咫尺，却像是天涯海角，遥不可及。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了。
顾笙收敛起所有的神色，静静地坐在那里。
“尚谦，父皇已经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证明你的清白，但你还是在牢里呆了几天。你心里会不会怪父皇？”皇帝看着莫尚谦。
莫尚谦神色凛然，掷地有声：“父皇这话是从何说起？若非父皇，儿臣怎么能证明清白？谢都来不及，怎么会抱怨呢？”
这种说辞，让皇帝很满意：“这才是正道。朕是你的父亲，也是天下百姓的皇帝。怎么能徇私枉法？否则，只会让人耻笑，坏了规矩。”
莫尚谦神色未变，但态度依旧恭敬：“父皇说得是，您是天下的王，正是因为您的明察秋毫，百姓才会如此爱戴您。”
皇后的眉眼带笑，盈盈说道：“皇上为了这件事，费了不少心，要不然，真相也不会这么快大白于天下。皇上日夜为你担忧，现在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莫尚谦感激地冲着皇帝笑了笑：“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