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宰相之女
离开了春风阁，莫尚谦也没走远，在外面等着呢。
“你怎么还没走啊。”
顾笙心里头莫名暖暖的，视线落在了莫尚谦的身上。
一看就知道，莫尚谦是在等她。
“回去吧。”莫尚谦没多说什么，就站在顾笙旁边。
他想抱抱顾笙，但顾笙躲开了。
皇宫是个是非之地，耳目众多，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莫尚谦明白顾笙的意思，也没强求，眼神略微冷淡，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两个人就在伞下慢慢地走着。
莫尚谦回到了皇宫里的住处，顾笙则去探望了自己的祖母。
到了皇祖母的寝殿，皇祖母睡得很香。周围的人都知道是皇帝派来的御医，都主动让开了路。
顾笙上前几步，想给皇祖母把脉。可惜，这次和上次一样，她的手还没碰到皇祖母，后者就皱了皱眉，把手缩了回去。
她怕打扰到皇祖母，不敢轻举妄动，就退到了隔壁厢房里休息。
这厢房是皇帝特意准备的，方便她给皇帝的祖母治病。
她刚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眼皮子突然就沉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睡，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浸入了冰水里。
突然，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那女人穿着淡粉色的玫瑰裙，妆容精致，姿态优雅。
看到这张脸，她一下子就慌了，一种恐惧油然而生，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眼前这个人是顾笙，丞相的女儿，是这个世界真正的顾笙。
“你……”
她开始语无伦次，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脸。
原来的顾笙笑了笑，很快稳住了情绪：“别怕，我没想伤害你，只是有几句话要交代。”
前任顾笙往前走了几步：“你我互换了身体，没必要怕我，我要你帮我！”
原主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架势让顾笙措手不及，心里的恐惧一点也没减少，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往后挪了挪：“你要我帮你什么？”
周围的一切，是她熟悉的地方，这里是厢房，而原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我爹一生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一个是方林。我不在了，不能尽孝，请你好好照顾她！”
“还有洛清，���的事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干的！我不能走……啊……”
话没说完，原主就失声痛哭起来，脸色狰狞，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这样的眼神，吓得顾笙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啊！”
就在这时，顾笙猛地睁开了眼睛，满头大汗，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惊慌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厢房，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顾笙的手心里仿佛能掐出汗珠，刚才发生的事情，栩栩如生。如果不是现在醒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外面的雨滴滴答答，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烛火在闪烁。
她只觉得从里到外都冷，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想要把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头脑倒是清醒，只觉得浑身都冒着汗。
原主竟然出现了，还否认了自己伤害洛清。
原主都死了，没必要撒谎。这样一来，撒谎的人就是洛清了。
她不明白洛清为什么要撒谎，说亲眼看到原主把她推到湖里。洛清昏迷了这么多年，应该咬牙切齿地恨着真正的凶手才对。为什么不抓到真正的凶手，反而选择撒谎呢？
此刻，她心里翻江倒海，愁绪在心头萦绕了很久。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动。
一夜未眠，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小雨没有停，皇祖母睡得很舒服。
看着窗外的雨，虽然皇祖母看不到，但也能听到。她立刻皱了皱眉：“这雨下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春季多雨，到时候雨自然就停了。”
顾笙简单地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柔声问道：“不知皇太后昨夜睡得如何？”
“睡得很好，”她慈祥地点点头。
这话一出来，顾笙笑了：“那就好。”
皇帝的祖母望着窗外，眼神悠长：“哀家想出去走走。”
这些天，皇祖母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想出去走走，她一直身体不适，卧床不起，更别说去外面了。
外面不是在下毛毛雨嘛，走路不方便。
顾笙连忙说道：“皇太后，雨还没停，外面有些冷，不适合走动。”
皇祖母没有要听顾笙的话的意思，伸出手摇了摇：“哀家就是要出去走走，屋里闷得慌，再待下去都要闻到霉味了。倒是出去溜达两圈，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皇太后说这话做什么。”
春霞毫不犹豫地反驳：“皇太后身份尊贵，长命百岁，别提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就算奴婢死了又投胎，您也要好好的。”
这话听得，皇祖母打趣道：“胡说，谁能活那么久，就算是要成仙了。”
上一刻，皇祖母还很好。下一刻，她的眼睛微微暗淡，焦急的瞳孔变得更加悲伤：“人总要死的，迟早的事，春霞，趁着哀家还清醒着，告诉皇帝，好好安排哀家的后事。无论他怎么处理，哀家都不会反驳。”
春霞肯答应去，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
她侍候皇祖母很久了，听不得任何声音。皇祖母知道春霞不愿意听命。
“是哀家病了，现在都支使不动你了吗？”太皇太后语气略微有些恼怒。
春霞怕皇祖母气坏身子，不敢违抗，赶紧指着：“奴婢这就去！”
今天皇祖母的精神状态不错，甚至能下床走动。
顾笙扶着她到了寝殿门口，皇祖母深吸一口气，嗅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毛毛雨佛在她的脸上，皇祖母的脸色都更激动了。
“这个时候，院子外面的桃花应该开了吧？”皇太后嘴里冒出了这句话。
顾笙没有急着出声回应，她笑着打趣道：“不如皇太后和奴婢打个赌，赌一赌院子外的桃花有没有开。如果皇太后赌对了，奴婢就送您一个礼物。”
“哦？”
这话让皇帝的祖母来了兴致：“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