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深夜
这种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时候,阿喜表现得很忠心,也没管那么多。
张凤祥紧紧地握着剑,脸色冷冰冰的。稍微一用力,剑就能轻松地割开顾笙的喉咙。
他气得发抖:“我调查过你,你的医术超厉害的。就算病人只剩一口气了,你都能救回来。为什么不救我妹妹?你明明可以救她的!但为了你自己的利益,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了。你真够狠心的!”
还没等顾笙说话,阿喜就冷冷地吼道:“主子连最后剩下的百毒丹都给了顾方林。这药可是宝贝,能解百种毒。她没活下来,怪谁呢?”
张凤祥气愤不已,自然不相信这种说辞。
他冷冷地盯着顾笙:“我知道你在常州干了什么。一个女人只剩一口气了,下不了床也走不了路,甚至连东西都咽不下去,但你花了一个时辰就把她给救活了!
她的情况可比馨予严重多了。你明明有能力救我妹妹,结果还不是给害了。今天别怪我心狠手辣,要你的命!”
这些事确实发生过。
其实那女人看着严重,实际上没那么严重。就一点小病,那女人就往大了想,觉得很严重。
顾笙给她治疗了一下,警告她说,如果今晚再下不了床也走不了路,也咽不下去东西,那她就得完。再加上她开的药方,那女人第二天就没事了。
这件事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顾笙的名声也跟着涨了。
顾笙看向阿喜:“阿喜,他带着长剑都快走到宫里了。肯定会引起侍卫们的警惕。你去处理一下吧。”
阿喜的脚好像粘在了地上似的,一动不动,一脸悲伤地看着顾笙。
顾笙冲着她温柔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
阿喜这才收起剑。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冲着张凤祥冷哼一声:“要是主子伤了一分钱,你们张家人谁都别想好过!”
阿喜走后,顾笙优雅地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张将军,站着累了吧,坐下来慢慢聊。”
顾笙在她面前,显得很自然优雅,没有丝毫害怕,神色平静,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这种落落大方的样子,让张凤祥把剑收了回去。
张凤祥依旧板着脸:“我想看看你怎么辩解!”
顾笙笑了:“从人的角度来说,我确实应该救她,但这不是我的职责。我又不欠她什么。我问心无愧。你也没必要这样。”
愤怒再次涌上了张凤祥的脸。他盯着顾笙,咬牙切齿:“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笙低声解释:“我只是个大夫,一个普通人,又不是什么神仙。我的能力有限。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张凤祥连忙摇头,拒绝了这个说法:“就算只剩一口气,你也能把人拉回来,你肯定能!”
“我真的对她的病一点头绪都没有,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是中毒还是生病。”
顾笙把一堆医书推到桌上:“这些书都是世上少见的珍本书,这些书也会记载她得了什么病。
以我的医术,就算不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至少也能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但我甚至都没弄清楚你妹妹发生了什么事。”
张凤祥怀疑地看着顾笙:“你真的不是为了自己才不救她的吗?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撒谎,我立马让你脑袋落地!”
顾笙耸了耸肩,姿态轻松:“你真的以为,你能让我脑袋落地吗?”
张凤祥不屑地笑了:“要是你的手下在这里,那还真不行,但现在屋里就只有你和我。就算她身手快,而且剑又没长眼睛,也远远比不上我手里的剑快!”
顾笙的眼睛突然一转,从她的手里飞出一根银针,速度极快。张凤祥甚至都没看清银针,银针就已经进入了他的穴位。
此时,除了眼睛和嘴巴,张凤祥都失去了控制,僵在了原地。
顾笙起身,伸手轻轻地捻动了张凤祥穴位里的银针。
银针细长不起眼,散发着幽深冰冷的光芒。这样一根银针就能让他动弹不得!
更令人惊讶的是,顾笙是凭空捻动银针的。她的手根本没有碰到他的身体或者银针。
张凤祥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合不拢嘴,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语气更加敬佩了:“你……主子是……”
顾笙慢慢地回答:“我的主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我没必要对你撒谎。我的心里确实有莫尚谦。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我没有理由对张馨予下手。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活着,因为她背后有张家,可以帮助莫尚谦。在这种情况下,莫尚谦最需要的就是帮助。”
张凤祥一言不发,好像在思考这些话有多么令人信服。
顾笙看着张凤祥:“你从哪里学到我在常州救人的?”
张凤祥一一回答:“天师。”
顾笙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知道天师是谁的人吗?”
天师是皇帝的人,这件事,只是天师随口说的。
可是,如果天师是有意告诉他的呢……
想到这里,张凤祥觉得他被算计了。他猛地一起身,直视着顾笙:“今天,我就信你一次,但如果我知道你故意不救人,我绝对让你尝尝后果!”
张凤祥甩门而出,夜风从门口吹了进来。
顾笙明白了,张凤祥只知道天师是皇帝的人。其实,他是六王的人。
但天师真的对六王忠心耿耿吗?六王也被算计了吗?
阿喜满脸怒容地冲进屋:“无尘可真够傻的!这么大的脑子都白长了!”
顾笙揉了揉茶杯,站起身来:“我去马厩。”
“马厩?”
阿喜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天都黑了,怎么这个时候去马鹏啊?”
顾笙笑了笑:“跟它聊聊,我尽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吧。”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
马厩里,白马正心满意足地吃着嫩草。
她走到白马身边,俯下身轻声问道:“你这几天去了南方,可有什么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