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两败俱伤
上官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把计划说了出来。
阿喜皱了皱眉：“这计划不行啊。首先，得说服张馨予才行。毕竟她也是张家的小姐，张凤祥的妹妹。她怎么可能装作外人呢？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阿喜担心的，也是上官担心的。他沉思了片刻，才发声：“要不先问问张馨予的意见？她对莫尚谦有感情，就算同意了，也不会背叛咱们？”
阿喜点了点头：“嗯，这事儿就先别急着告诉王爷了。他明天才回府呢，我先问问张馨予的意见。”
顾笙死了有一个月了。这几天，莫尚谦从来没问过顾笙的近况。
很有可能，莫尚谦发现了线索，正在暗中调查顾笙。
聊了几句，两人就分开了。
上官越来越不安，赶紧往宫门赶去。如果天师答应帮忙，他就连夜去找莫尚谦。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没计划好。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宁德王爷的马车从宫里出来了，赶紧拦住马车，迅速钻了进去。
看到上官，宁德王爷的嘴唇飞快地动了动：“事情有变，计划被打断了。你跟莫尚谦说了吗？”
上官摇了摇头：“还没说呢，怎么了？是不是天师不愿意帮忙？”
宁德王爷精神抖擞，眼神赤裸裸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天师说，顾笙没死！”
“真的！”
上官的眼睛睁大了，脸上满是渴望：“她为什么没回来？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对此，宁德王爷摇了摇头：“天师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他只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上官眼里的喜悦，一下子就退了个干净，他无力地瘫坐在马车里，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要多久才算快？”
马车慢慢往前行驶，风吹过，掀起了马车的帘子。
马车走得好好的，车夫突然停下了马车，揉了揉眼睛，惊讶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老人。
宁德王爷觉察到不对劲，掀开马车帘子，惊喜地说：“车夫，你为什么停下？”
宁德王爷抬眼，朝那边望去。这一看，他看到一个老人，正抱着一个穿着罗裙的女人，慢慢走来。
距离太远，他只能模糊地判断，两个人是男是女。
老人走近了，很有礼貌地对宁德王爷说：“见过宁德王爷。”
宁德王爷惊讶地看着老人：“你认识本王？”
老人笑了笑：“我不仅认识宁德王爷，还认识我身边的上官医师。”
上官下意识地反复打量着老人：“你是谁？”
顾笙的头，在老人的怀里，正对着中间那一侧。上官从这个方向，根本看不清女人的脸。
老人大方地说：“我是顾笙的师父。今天来，是有要事相求！”
这话，可把两个人给震住了。他们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悸动，纷纷下了马车。这才看清了顾笙的脸，顿时吃惊：“顾笙！”
老人没理会两人震惊，迅速把人抱进马车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议。”
上官和宁德王爷赶紧回到马车上。上官特意说：“去顾笙的小屋吧，说话方便。”
看着顾笙闭着眼睛，昏迷不醒，上官焦急：“她怎么还没醒？”
对此，老人慢慢挥了挥手：“别担心，明天她就会醒了。我今天想问你们两件事。第一，顾笙伤了腿，暂时走不了路，请上官医师帮忙！第二：让她远离莫尚谦！”
上官满脸惊讶：“我肯定会帮她，可为什么要让她远离莫尚谦？”
莫尚谦和顾笙情投意合，却不能在一起，这不是要折磨人吗？
老人看着马车里的几个人，动了动嘴唇，慢慢地说：“莫尚谦注定是真龙天子。这是命，而顾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他们在一起，就会打破规矩。所以，只有远离莫尚谦，她才能安全，否则灾难迟早会降临！”
上官有些着急：“就没别的办法了？”
老人摸了摸长长的胡须，和善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是啊，没别的办法了。一切，只能看他们俩的造化了。”
上官和宁德王爷对视一眼，双方的眼神都闪过一丝惊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没法当着莫尚谦的面解释了。
如果顾笙死了，可人还活得好好的，如果还活着，就算把地皮挖三尺，莫尚谦也一定会找到人！
老人盯着顾笙，很久都没收回目光：“这孩子命苦啊。她和莫尚谦有姻缘，却多波折。两人有互相失去的预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咱们下辈子再续前缘吧。”
上官听得越发糊涂：“他们不是有姻缘吗，怎么会失去彼此？”
老人低下头，静静地盯着上官：“天机不可泄露。一句话，别让顾笙和莫尚谦在一起。至于莫尚谦，上官医师的提议不错，我可以让张馨予梦到顾笙和莫尚谦的记忆。至于真假，他们自己会当真的。”
上官惊恐地盯着老人。
他的计划，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和老人打交道，老人竟然知道他的计划？
老人恋恋不舍地看了顾笙一眼，突然转身，跳下了马车。
上官急忙掀开车帘，哪里还有老人的身影？
宁德王爷和上官，再次互相看了看。车夫也傻了眼，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他...是人吗？”
宁德王爷把心里的惊愕压下，脸色阴冷，冲着车夫冷喝：“今天的事儿，烂在你的肚子里。如果传出去一个字儿，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车夫脸色惨白，慌忙说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小的只是送了主人回家而已！”
宁德王爷才收敛了眼里的锐色：“继续赶路。”
车夫赶紧转回头，那驾着马儿快速向前，可是握着鞭子的手，却颤抖了很久。
当马车到了顾笙的小屋时，宁德王爷赶紧抱着顾笙下了马车，上官则为他们打开了门。
莫尚谦早就离开了军营。他不想回府，就来到了乱葬岗。
自从知道顾笙埋葬在这里，他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