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喂火药
之前，莫尚谦就发现了皇上看向顾笙的眼神不对劲，不是看普通大夫的那种眼神。
结合今天顾笙的话，瞬间证实了莫尚谦的想法。
顾笙也没有出声，但也皱着眉头，坐立不安。
如果普通人对她有好感也就算了，但这个人是皇帝，是整个天下最尊贵的人！
莫尚谦急了，眼神冷冽，握紧拳头，沉声道：“我爹也不年轻了，都快五十了，跟你差得远呢，怎么可能还对你……”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马车的软垫，似要发泄心中的不满：“你平时见你爹都这样吗？”
顾笙瞬间明白莫尚谦的言外之意，脸色骤然一沉，女声里少了几分质问：“你觉得我还敢轻薄皇帝？他都多大岁数了，至于我对他……有什么好感的？我能图他什么啊？”
她身上的伤越来越严重了，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跟皇帝走太近对她可没好处。
反正都要死了，名利富贵都是身外之物，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莫尚谦的态度很冷，闷声冷哼：“可你若没做什么，你爹会这么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言语间，明显是在质问顾笙，不信任她。
她忍不住笑了，像是在嘲笑自己，看着莫尚谦的眼神，充满了失落：“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想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问心无愧，何必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顾笙起身很快，命令车夫停下来，然后下马车。
莫尚谦急了，赶紧伸手去拉顾笙：“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不会无缘无故做任何事。或许，你无意间做了什么，让父皇多想了。”
顾笙又笑了，眉眼间没有丝毫笑意，少了几分冷意，覆着瞳仁，身子侧开，拉开了自己和莫尚谦的距离。
“我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在皇上面前只是一个大夫。我不强迫你相信我，大不了，我让车夫把车停在城外，自己回淮安王府。”
说白了，莫尚谦还是不相信她，问了这么多问题。
见顾笙真要走，莫尚谦不干了，他搂住顾笙的腰，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本王不许你走！”
顾笙甚至觉得莫尚谦的行为有些可笑，犹豫了片刻才出声：“莫尚谦，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为何要留我？”
女人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插在莫尚谦的心上，她胸膛里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害怕，他害怕了。
他把头埋在顾笙的发间，闻着女人身上独有的清香，一时间，思绪万千：“对不起，你说得对，本王不应该不信任你，若是我们置之不理，这件事只会失控。”
当下，莫尚谦立刻让车夫调头掉头。
他紧紧地握住顾笙的手，眼神坚定而决绝：“我们现在就进宫，让父皇下一道圣旨，本王娶你为王妃！”
那一刻，顾笙开始犹豫了。
她乱了方寸，脑子也嗡地一下就抬了起来。
顾笙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朝堂上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莫尚谦，太子那边更是麻烦，若有任何差池，对莫尚谦都是不利。
而她，也无法长久地陪在莫尚谦身边，到头来，对莫尚谦百害无一利。
下了马车没多久，就看到一辆眼熟的马车从不远处驶来。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宁德王子的马车，赶紧松开了莫尚谦的手。
马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宁德王子掀开车帘，视线随意地扫过莫尚谦：“皇兄最近进宫进得很勤啊。”
宁德王子一眼就注意到顾笙，看向顾笙的眼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算顾笙医术再高明又如何？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之前的淮安王妃。”
扔下话，宁德王子再次放下了马车的车帘。
看着宁德王子的离开，莫尚谦刀削般的眉峰紧紧地拧在一起，眼神锐利，眼皮跳动剧烈。
他本来想的是顾笙的身份不能公开，可若是不公开，他的父皇可能也不会愿意让他们成亲。
莫尚谦和宁德王子之间的关系变化，让顾笙忍不住啧了一声。过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分明是无可挑剔的，可现在，关系变化了。
马车里面，有小王子和宁德公主。
宁德公主抱着小王子，眼神略带复杂：“事情都过去了。过去的三年，淮安王把我们怎么样都清清楚楚，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伤？”
听到这话，宁德王子冷冷地一笑，并不在意：“他只不过想用顾笙，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情深意切罢了，你没看到他刚才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吗？”
莫哲，小王子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面前几人：“妈咪，爹，顾笙是谁啊？”
看着还未成熟的莫哲，宁德王子的心情好了不少，轻轻地拿过莫哲的手：“顾笙是你的养母，当初是她救了你的妈咪，你的妈咪才能顺利生下你，她救了我们一家。”
莫哲眨了眨眼睛：“那她一定是个好人！”
宁德王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思绪被拉开，眼神悠长：“嗯，你的养母长得漂亮又善良，医术更是举世无双！”
顾笙和莫尚谦回到府上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李云。
李云和他的黑白马刚好到达淮安王府。
见到李云，莫尚谦刀削般的眉峰直接拧紧，眼神冰冷：“你怎么来了？”
虽然李云和顾笙没什么交集，但李云对顾笙的感情也不多。
李云脸色平静，身形微微侧开，露出身后的两匹马：“Snow病了，我不知道怎么医治，所以带来了顾笙照看。”
莫尚谦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马，又转到李云身上，面容俊美，冷冰冰的，闷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就走了过去。
等他走后，顾笙和李云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互相看着对方。
李云犹豫了一下才出声：“淮安王今天吃火药了？”
顾笙素手轻轻伸出，轻轻地揉了揉下巴：“确实，被宁德王子喂了火药。”
宁德王子的话噎住了莫尚谦。
顾笙命令人去在盛京医院里建马厩，把两匹马安顿在医院里好好照顾。
接下来的几天，莫尚谦没有踏入盛京医院。顾笙只当他公务繁忙，没多在意。
过了两日，皇上让人出宫，去了淮安王府，请顾笙进宫给皇帝治头痛。
头痛？
顾笙的心里一阵不安，暗自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