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古斯丁的視角……
我抓住私家偵探的衣領，朝他怒吼，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怒火，因為他一再的失敗。
「如果你找不到一個女人，而且她根本沒有任何資源可以躲避一支超強的調查團隊，你還有什麼用！」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了，就這樣，如果我一個星期內找不到奧妮卡的下落，你就等死吧，聽清楚了嗎？」我鬆開了他的脖子，把他扔在地上。
他開始咳嗽，喘不過氣來。我沒有理會這個問題，這次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問。你。話。」
「是…是…是…是…先生」 他結結巴巴地說。
「很好，現在別再讓我看到你的臉，除非你拿到她的地址，而且別忘了你只有一個星期。祝你好運。」
他趕緊用最快的速度衝向門口。
他一離開，我就聽到敲門聲。
我把手插進我亂蓬蓬的頭髮裡，讓自己冷靜下來。「進來。」我終於說道，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 稍微而已。如果她不在我身邊，我就只能做到這樣了。
是雅各，我最好的朋友，我現在唯一信任的人……除了奧妮卡。 甚至提到她的名字都讓我心痛。 想到我對她做過的一切就心痛。 整整兩年了，她還是失蹤了。 奧妮卡，你在哪裡，沒有你我都要瘋了，我眼前只能看到你痛苦的臉。 每次我閉上眼睛。 每次我睜開眼睛。
「哇，你怎麼了？ 那個可憐的傢伙嚇得渾身發抖，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懷疑地看著我。
「沒事。 至少還沒。 但是我的耐心快要用完了，如果他這個星期結束前還沒給我任何結果，他最好用奧妮卡躲藏的準確程度來藏好自己，否則天父會幫助他。」 我帶著苦澀的語氣說道。
雅各向上翻了翻眼睛，好像是在請求一些力量來忍受我。
「天啊，你怎麼了，他只是在工作而已——」我打斷他，切入正題。
「我想有人在幫助奧妮卡，否則她怎麼可能躲藏這麼久？ 畢竟從我們開始尋找她到現在已經兩年了，而且天知道我雇了多少私家偵探，因為我真的數不清了。 當她離開我的時候，除了她的一些舊衣服之外，她什麼也沒帶走。 甚至。 一毛錢……甚至連結婚戒指都沒有」 我咕噥著最後一句話，閉上眼睛，感到極度沮喪和無助。
「一旦我抓住那個人，我就要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地獄，我不會放過任何人，任何試圖阻止她和我在一起的人」我表達了我的想法。
「你會讓他知道什麼是地獄，就像你對奧妮卡做的那樣？」 他用嘲諷的語氣問道，嘴角向下彎曲，露出厭惡的表情。
只有雅各敢這樣跟我說話，如果是其他人，他們早就死了。
而且我確實接受了他所說的一切，因為他有權利。 畢竟雅各和奧妮卡也是好朋友。 而我傷她太深了。
「你敢在其中責怪任何人。你只能責怪你自己。 你本來應該愛她，保護她，最重要的是要信任她。」 他朝我吼道。 接著，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憐憫，但他繼續說道，
「我甚至不知道你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的全部經過，但我仍然記得那天我看到她的狀況。」 他閉上眼睛幾秒鐘，好像要擺脫那些令人不安的記憶。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並且後悔你對她所做的一切，但有時候僅僅後悔是不夠的。 雖然我一直希望你幸福，但如果你這次搞砸了，如果你無法證明你配得上她，那麼這就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我會確保的。」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說完，雅各把手裡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走向門口，但在離開前，他補充道，
「我希望你有一些偉大的贖罪品質，阿古斯丁，因為如果沒有，請放心，你已經永遠失去了她。」
該死，如果這不痛。 我狠狠地朝桌子上揮拳，盡可能地感到痛苦，感受到除了我現在心裡感受到的疼痛之外的任何東西。
我閉上眼睛，我的記憶迅速轉移到那些我如此折磨她，以至於她差點暈倒的許多日子之一。
我震驚地感覺到濕潤的東西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但我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去擦掉它。 我自己的內疚和自怨自艾正在吞噬著我。 像一隻兇猛的野獸一樣抓撓著我。
她是如此純潔的靈魂，她應該被像公主一樣對待，而我做了什麼，我他媽的把她當成妓女一樣對待。
我想傷害自己，因為給她帶來了這麼多痛苦。 所以，我反覆地把拳頭砸在桌子上，直到它開始流血，但什麼也沒有。 沒有一絲痛苦，當我只能想到她的痛苦時。
無論我流多少血，血都洗不掉我的罪孽。 什麼都洗不掉。
我怎麼能不相信她？ 奧妮卡。 我的奧妮卡。 如此純潔。 如此天真。 我怎麼會變得如此盲目，以至於看不見她臉上，她所有的眼淚裡，寫滿的清白。 她一直說她什麼也沒做，說她被陷害了。 我認為這一切只是一場戲，她的否認讓我非常惱火，這只是把我的壞的一面激發出來。
我讓她他媽的害怕我，以至於她一看到我就像一片葉子一樣顫抖。 我曾經剝奪她幾天幾天的食物，只是為了讓她接受她做了這件事。
現在我記得她以前有多麼虛弱和了無生氣。 我他媽的為了每一滴水折磨她。
最後，她變得如此害怕和厭倦了，以至於她甚至停止說她無罪。 害怕我可能會做什麼。
我記得那一天，我給了她最後通牒，除非她接受她的罪，否則她不能吃一口食物或喝一滴水，我他媽的讓她的生活變得如此悲慘，以至於她接受了所有虛假的指控，希望這會讓我平靜下來，現在她終於做了我要求她做的事情。
但我只是變得更生氣，讓她在冰冷的地上睡覺，手銬在床上，甚至不允許她在未經我許可的情況下使用浴室。 她在自己的尿液裡躺了整整一個晚上。
當所有的記憶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向我襲來，一把鋸齒狀的刀深深地刺進我的心裡時，我跪倒在地上。
我感到窒息，因為我回想起她的話，
「我希望我能回到過去，回到我遇到你的那天。」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後悔愛你。 我以為我可以無休止地愛你，永遠不會感到厭倦。」
「而現在愛你對我來說已經變成了一種詛咒。 我為自己感到羞恥，我愛像你這樣的怪物，我以為你也能改變，我以為你也是人，你值得被愛，我幾乎不知道我的這種愛有一天會成為我毀滅的原因。」
「在那之前，我會為你的一個微笑付出我的生命，現在看看諷刺的局面，你偷走了我餘生中的每一個微笑……」
如果我知道愛你會變成我脖子上的十字架就好了……」
我是她的一切，她無私地和無條件地愛著我，無論我做了什麼，她總是對我充滿信心，總是說我可以成為一個更好的人，而我他媽的辜負了她。 更不用說我比怪物更糟糕了。
我他媽的讓她為她的信仰，為她無條件的愛付出了代價。 當我不能原諒自己的時候，她怎麼會原諒我呢？ 我知道我永遠配不上她。 但是我自私的那一面仍然想要一個機會，而我的生命依附於這個機會。
我不能放她走。 我會找到她，彌補一切。 讓她接受我。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因為我不會有其他的選擇。
就在這時，一個令人不安的想法向我襲來，如果她和別人在一起了呢？
即使想到它也讓我看到紅色。
不。 永遠。 她仍然是我的妻子。 我合法的妻子。 我會把整個世界燒成灰燼。 變成灰燼。 我會他媽的毀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