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奥妮卡 視角....
才一進房間，他就緊緊抱住我，好像我下一秒就要從地球上消失一樣。
我試著掙脫他的懷抱，結果只讓他抱得更緊。
我只是沮喪地呻吟，這傢伙真夠固執的，算了，我放棄了，讓他把想說的都說完也好。
天啊，幾個小時前他還把我當傀儡一樣，把他當成他想玩就玩的個人玩具，現在他卻裝得好像我是這個世界上對他來說最珍貴的東西一樣。
他把我當什麼？他的情緒變化真讓我受不了。我今天已經受夠了他的戲碼了，所以他最好快點結束。
他把臉埋在我的脖子上，粗重地呼吸著，似乎過了一個小時，但實際上可能只有幾秒鐘，他終於用哽咽的聲音說道：
「對不起。」 我感覺到臉頰濕濕的。
拜託不要，千萬不要。
「奥古斯丁，請放開我。」 我堅定地說，握緊拳頭，以免做出像回抱他一樣的蠢事。
他不情願地鬆開，看著我的眼睛，他的眼睛就像深邃、黑暗、無底的深淵，充滿了痛苦和折磨。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一生中只有幾個人是我信任的，當其他人都只想利用你來謀取私利時，是很難輕易相信別人的。我不否認，我一直都有信任問題.... 如你所見，我信任的大部分人都背叛了我，我的母親、我最好的朋友、Xavier和Jacob... 每個人。
我一直希望有人愛我，愛我的本質，但內心深處我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當我第一天看到你時，我的心說，她就是那個人。你的自信、反抗、純真、鹿一樣的眼睛.... 還有很多，我被它們中的每一個都迷住了。
聽起來很蠢，但我感覺到了一種吸引力，我從未像這樣失去理智過。後來我更了解你，那種吸引力越來越強，以至於我變得焦躁不安，如果我看不到你，我就會變得焦慮不安，如果看不到你，我就會覺得難以生活。
但內心深處我一直有這種不安全感，好事不會長久，像我這樣的人怎麼會得到像你這樣充滿愛意的天使呢？不知怎的，我無法接受，肯定有什麼陷阱，內心深處我一直在等待....」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咽下了口水，預感到了不祥的局面，所以我替他完成了他的聲明，
「讓你失望？背叛你？」 這沒有什麼好修飾的。
他點點頭。
我只是失望和憤怒地搖了搖頭。
「你甚至在我犯任何錯誤之前就決定了我的命運？」 我說，聲音顫抖。
他繼續說道：「當我以為那一天到來時，我感到很沮喪...我崩潰了...我想用你讓我崩潰的方式來讓你崩潰...我知道，對於我所做的一切，我沒有任何藉口。我知道，再多的道歉也無法糾正它....」 他停頓了一下。
我把雙手放在額頭上，以緩解陣陣刺痛。天啊，他完全搞錯了，有時候我很困惑，是應該生氣還是同情他。
「是的，你說得對，你絕對沒有任何藉口，生活不是那樣運作的，奥古斯丁。你需要敞開心扉，接受新的可能性，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看得這麼低，認為你永遠不會遇到好事？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甚至沒有任何快樂的回憶，在我二十二年的生命中，當我回顧一些快樂的回憶時，我什麼都沒有，我的一生都是黑暗、無休止的痛苦隧道。這並不意味著我放棄了我的幸福機會。這從未阻止我接受你進入我的生活，成為我的.... 一切，我仍然把我的心交給你，不管它有多脆弱，我仍然抓住這個機會，在.... 你身上找到我的幸福。
我從未根據我的過去來評判你，如果你的過去是那樣，不一定你的未來也會一樣，是你自己確保了你的厄運，它不必是那樣。
我當然同意我們的經歷對我們的想法有很多影響，我不能否認我們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受到我們一生經歷的影響。
但是，上帝獎勵了每個人一個大腦，用它來判斷一個人，而不是你的過去，一個人對你的行為取決於當前的行為，而不是你的過去，用你過去的經歷來更好地判斷一個人，但不要有偏見，如果你不接受新的可能性，那麼你也在使你的過去成為你的未來。
僅僅因為你過去很糟糕，並不意味著你必須變成一個怪物，這在任何情況下都是不合理的。
眼睛看到的是大腦相信的東西，感謝你，你已經把我貼上了一種淘金者蕩婦的標籤，你他媽的為什麼要娶我？告訴我，你是否真的需要那些照片，或者Xavier的聲明就足夠了？告訴我，你現在已經毀了我，你快樂嗎？當你看到我時，你會為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任務而祝賀自己嗎？」 我問道，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不！...拜託...對不起...」 他說著，用雙手捧著我的臉，把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
閉上眼睛，一顆淚珠從他的眼睛裡流了出來，他沒有採取任何動作擦掉它，好像不在意隱藏他的脆弱，好像想向我展示我的話對他做了什麼。
他低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是一個白痴，用你認為合適的方式懲罰我吧，我知道道歉永遠不夠，但拜託不要離開我，拜託... 我會做任何事來符合你的標準.. 我正在努力改變，只是不要放棄我....」
我看到更多的淚水從他的眼睛裡湧出，他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臉上。
我竭盡全力才掙脫了他的懷抱，並堅硬了我的心，對於我即將要做的事情，我知道他已經受到了傷害並且正在努力改變，但是他因為這個愚蠢的原因而毀掉了生命，我即將要說的話會讓我變得殘酷.... 但那個可怕的日子在我的眼前閃過，這就足以讓一切都崩潰。
「你為什麼道歉？」 我問道，沒有諷刺意味，我真的想知道，在他對我做過的數百萬件事中，他對什麼感到抱歉。
我看到他僵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關於一切。」
我發出一聲毫無幽默感的笑聲，問道：「你知道，這一切是什麼嗎？」 然後他意識到我將要做什麼。他用眼睛懇求我不要這樣做，但我已經走得太遠，無法理解任何事情。
「我會告訴你...我過去常常整夜睡不著，試圖舒緩我的傷口，這樣我至少可以睡一個小時，為第二天的折磨做好準備，而且這不僅僅是關於我，遠不止這些。
我甚至不認為你成熟到足以理解你所做事情的嚴重性。我告訴你的那天，會讓你毀掉.... 像我一樣。」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我搶先了一步。
「我不說細節，不是因為我想保護你，我只是不想再想起那個可怕的夜晚，我沒有心情再次感受到它。
我會告訴你全部的真相，那天我自己有足夠的勇氣接受它，它會像龍捲風一樣擊中你，它會毀了你，就像你毀了我一樣。損害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如果你感受到我所經歷的一小部分，它就會毀了你。
你不僅毀了我，你還摧毀了我。
你讓我的生活變得悲慘，我都不想再活下去了。
我知道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同樣的事情不會改變我們的過去，我們中沒有人可以回去撤銷我們過去做過的事情。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會盡力原諒你，但是
請求第二次機會太過分了，奥古斯丁。
因為如果我給你那個機會，我不敢肯定我是否能在醒來的時候真正忘記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再次像以前那樣對你產生同樣的感覺。
因為讓我們面對現實吧，你對我所做的事情，即使被原諒，也永遠無法被遺忘.... 永遠無法。
它深深地刻在我的靈魂裡，相信我，我試著擺脫它，但現在沒有用.... 現在它已經成為我的一部分。
而且我不會再為你冒險一切.... 我永遠不會再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在經歷了各種痛苦之後，我欠自己這麼多。
這次是我再也不能完全信任你，正如我之前所說的，沒有信任的關係是行不通的。所以這不僅僅是關於你信任我，而且更多.... 是關於我信任你... 我再也不能用我的.... 心再次信任你了。」
他握著我的手，懇求道：
「我保證我永遠不會再傷害你... 我會讓一切都好起來，我會讓你忘記一切... 這可能需要時間，但我會... 我保證我會像你應得的那樣愛你...」 我打斷了他，說道：
「我可以問一下你打算怎麼做嗎？」 我嚴厲地問他。
「讓我猜猜，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你愛我？抱歉，如果這會傷到你，但在很久以前我就停止相信你的話了。
你不能向我保證，奥古斯丁.... 我懷疑你是否曾經愛過我，愛不在於你說多少次我愛你.. 而在於你讓我感覺到你愛我多少次... 而在於你證明你愛我多少次....」 我停頓了一下，問他，
「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原諒你。」
「什麼都可以。」 他說，希望滲透了他的聲音。
「讓我走，試著繼續你的生活... 你會找到一個適合你的人....」
「夠了！」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讓我停下了我的句子。
我看到一絲憤怒從他的眼中閃過，他鬆開了我的手，雙手緊握在身邊，似乎要控制他的憤怒。
讓我害怕得畏縮不前。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近他，雖然沒有粗暴到傷害我，但足以激起我的恐懼。
「你想給我機會還是不想，這是你的選擇，但我想要留在心裡的是我的.... 誰也無法把它從我身邊奪走，即使是你也不能。
我無法忘記你， 你是我的一部分， 你就是我的一切。
只要你一個微笑，我的世界就會停止，會讓我忘記一切.... 只要你一個微笑....
你說這不是愛嗎？」 他質問道，一顆淚珠從他的眼睛裡流了出來，讓我的心疼起來，痛不欲生。
我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淚，刺痛我的眼睛，不，他只是在玩弄你的心思，掙脫了他的懷抱，我挑釁地看著他，說道，
「不，我說這不是。」 我回答道。他看起來很吃驚。
「應該是我的眼淚才讓你的心這樣，而不是我的微笑... 如果你真的愛我，應該是我的眼淚讓你的世界停止，當你是我流下每一滴眼淚的原因時，你的愛在哪裡？」
他專注地看著我，問道：「那麼你同意你仍然愛我，因為我可以看到我的眼淚仍然以這種方式影響著你。」
在我急促地吸氣之後，他向我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我看了他一會兒，這完全讓我措手不及。
別讓他得逞，他在胡說八道，我在心裡尖叫著。
然後我搖了搖頭，說道：「不像你，我不是一個喜歡享受別人眼淚的虐待狂，就是這樣。」
「就這樣？是嗎？」 他嘲諷地問道。 對此我 vigorously 地點了點頭。
「那麼我的眼淚就不應該影響你，以至於足以讓你流下自己的眼淚，為什麼每次我哭的時候，我都在你的眼裡看到眼淚？」 說著他擦掉了我臉頰上的眼淚，我甚至沒有意識到它已經流了出來。
「我很抱歉毀了你的晚餐.... 我點了你最喜歡的食物，它在桌子上，請在睡覺前吃。」 說著他動身離開房間，留下我目瞪口呆。
「去你的吧，奥古斯丁 De Luca。」 我嘟囔著。
「很樂意，」 我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聲音，然後關上了門。
我說出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