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附贈 ### 第四章

幾天後.... 亞古斯汀 慢慢地跪下來，用手掌輕輕地撫摸著女兒墳墓的頂部，超級慢，好像在摸很脆弱的東西一樣，好像在拂去一些想像中的灰塵，那些灰塵可能跑到了他寶貝女兒的墳墓上，幾乎就像他會像活著時那樣拍拍孩子的頭一樣。 他又做了，又做了...又做了，這個動作隨著每一秒的流逝變得越來越猛烈，每一次撫摸，都處於恍惚狀態，他一直這樣做，直到他的手完全疲憊不堪，再也動不了。 他停下來，看著他的手掌，那是一種深紅色的色調，他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深吸一口氣，他拿出蘭花，把它們放在墓地頂部，就像有人在處理他們最愛的東西、最珍貴的東西一樣，帶著同樣的脆弱和溫柔，他的手顫抖得厲害，是因為疲憊，是因為他感受到的情緒，他不知道。 這是他的日常，來到這裡，然後回家，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把蘭花放在那裡，凝視著它，時間不確定，好像是他需要做的事情才能保持呼吸，幾乎就像一個被編程了的機器人一樣，必須這樣做。 但是，今天有些東西讓他扎根於這個地方，因為他諮詢師的話在他腦海中迴盪，“你需要釋放你的情緒，如果你想繼續前進，你不能把它們都憋在心裡。” 他幾乎心不在焉地盯著蘭花，好像有些記憶佔據了他的頭腦，痛苦的微笑在他的乾裂的嘴唇上抽搐，當他回憶起，它們是奧妮卡的摯愛。 他想知道他們的女兒會長什麼樣，就像小寶寶奧妮卡一樣，他想，他的笑容微微擴大了，然後完全動搖了。 他記得奧妮卡會說，如果他們有女兒，她希望她有他的眼睛，他再同意不過了，他一直希望它是像奧妮卡的，同一個海洋藍的色調，你可以在其中迷失自己。 一滴眼淚從他的眼睛裡流了出來，灼燒著他的臉頰，當它降下來時，就像酸一樣，因為他意識到他永遠也無法知道它是什麼。 “他永遠也無法知道他的女兒”，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樣的事情，他每天都會重複這句話，好像真理還沒準備好進入他的頭骨，他如此渴望接受，但他做不到。 他就是不能。 他不能殺了他的女兒。 這只是一場噩夢。 但他知道這是真的，它必須是真的，因為罪惡已經刻在他的靈魂裡，這會困擾他直到今生結束，他殺死了他的女兒，因為他殺死了他與奧妮卡的關係。 支離破碎，直到沒有辦法把它們拼湊起來，它的證明就擺在他的鬼魅的眼前，就像那天一樣真實，就像他可悲的存在一樣真實。 一種令人痛苦的疼痛以十足的力量擊中了他的心，敲出了他肺裡的所有空氣，直到他不得不實際地揉搓他的胸膛以保持呼吸並控制他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呼吸著他粗獷的曾經。 他不知道如何開始，從哪裡開始。 他能感覺到他的喉嚨因痛苦而收縮，發現很難把空氣從肺裡推出。 他吞下了堵塞喉嚨的腫塊，輕聲咕噥著， “艾瑞絲”，用微弱的顫抖的聲音，好像即使說出這個名字也是一種犯罪，被禁止，好像他不配擁有它。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嘶啞，他自己都認不出來。 這是他幾天來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後說話。 “我想你，寶貝，我非常想你和你的媽媽”，他破碎地低聲說道。 你怎麼會想念你從未認識的人？ 即使是他自己的耳朵聽起來也很奇怪，但卻是真的。 真的太他媽的真了。 “你永遠能原諒我嗎？”他害怕地，痛苦地問道，好像有人剛才把一把鋒利的鋸齒刀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肚子裡，並痛苦地扭動著。 “你永遠能原諒我對你所做的事.....對你媽媽所做的事嗎？” 當他讀到寫在她墳墓上的文字時，他感到他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了他的心上。 ~~~ 艾瑞絲·德盧卡，奧妮卡和亞古斯汀·德盧卡未出生的孩子，我永遠愛你，你將永遠是我的一部分，我將在另一生再次找到你並成為你的母親，無論需要多久，無論需要多少次生命，我都會永遠等你，永遠。 如果可以，請原諒你的母親，因為她無法保護你。 ~~~ 當他第n次讀完最後一行時，他的心完全碎了。 如果可以，請原諒你的母親，因為她無法保護你。 他的心因深深的羞愧而緊繃。 “無法保護你，而不是我，你的父親，”他讀著行間的奧妮卡未說出口的話，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助。 “這不是她的錯，你知道嗎，你不知道嗎？這從來都不是她的錯，她唯一做錯的，就是無條件地愛我。她認為我值得被無條件地愛……”他帶著一個微小的、毫無幽默感的笑容說道，“直到我證明她錯了”，他說，握緊拳頭，用盡全力，他的指甲痛苦地挖進了他的手掌。 “她會成為你最好的母親，她會非常愛你……她的內心充滿了力量……”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和她的女兒分享他的一片心。 他繼續說道，“你知道我對她做了什麼嗎？” 他反問道，反問道。 “我仍然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是一個野丫頭，直到我完全熄滅了它。她的眼睛曾經充滿了情感，閃爍著她所感受到的每一種情感，直到她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直到它死了。” 他深深地、顫抖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終於說出了那些正在一點一點地殺死他的話。 “我殺了她，就像我殺了你一樣，就在我殺了你的那一天。” 當他說出這些話時，他感到令人衰弱的痛苦蔓延到他的全身。 說著，他低下了頭，直到它靠在他的女兒的墳墓上，完全崩潰了，他的心在整個墓地迴盪著，發出痛苦的哭聲。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他不斷地重複著這些話。 他哭了，直到他的眼淚流乾，他哭出了他的心，他哭了，直到他什麼都不剩，這是自從奧妮卡離開他之後第一次。 那天他向他的女兒承諾了一些事情。 “我以你媽媽的名義發誓，我會成為一個更好的人，為了你……也為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