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噢,老哥,我跟你怎麼解釋呢? 那些人就像剛溜過門口的耗子,我們現在動手,他們就會嚇得四處躲藏。 耗子一旦警惕起來,就不好抓了。 所以,我們就放著不管,讓他們覺得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這樣他們才會放鬆,我們好佈置陷阱……」
「然後我們就出手殺了他們,」我替德諾下了結論。
每個敵人都有弱點,每個地盤都有遊戲規則,因為這就是這樣,一場他媽的大遊戲。
我們的地盤,尤其是西雅圖,剛好是這幾年來很熱門的遊戲。 有三個老大,掌握著大部分東西,幾個王子,承諾著未來領袖的地位,還有一支軍隊默默地等待著他們的皇后。 然後就是我,我統治著老大們,遙控著王子們,靜靜地等待著陰影和皇后都歸我所有。
我是個有著惡魔之眼的壞蛋,而且跟很多人不一樣,我手裡握著一顆珍貴的寶石。
「你幹嘛不穿上安柏羅給你做的那件好西裝,準備好今晚吧。文斯會帶你的妞來,她可以待到晚上。明天我給你和你朋友們安排個差事。 帶路克一起去,帶他看看他的房間,好嗎?」我知道他用那種兇狠的眼神看著我,其實是想說「幹你娘」,但他不敢,因為我會把他他媽的牙齒都打掉。
我等著羅倫佐氣沖沖地走掉,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然後那個瘦高的年輕人也走了,輕輕地把門關上。
德諾把手插進口袋裡,他那雙榛色的眼睛盯著我。 他把手肘放在吧台上,肩膀微微傾斜。 他這樣做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我爸。
「我們以前也跟他一樣,他會惹事的。 你知道德馬可等一下看到加百列和任開始跟那些傢伙大幹一架的時候,會氣得爆粗口吧?」
「當然不會。我只知道我叫他準備好今晚,他之後做什麼關我們屁事。」
「他媽的,馬可。」
「他需要長大,給他一個機會。 如果事情變得糟糕,我們會從旁介入。 他只比我們慘一半,別管他了。 我是認真的,德諾。」
「好吧,天啊,你想當個混蛋的時候,可真他媽的混蛋。」德諾搖了搖頭,笑了笑,拿起那瓶只裝了半滿的琥珀色液體的酒,那是我們倆都愛喝的。
「你知道那個混蛋駭客的代號叫『空氣』嗎?」他問道,指的是路克。
「我知道他是麥可·史東出價五百萬要我找的人。」
「讓我猜猜,你什麼都沒找到?」德諾一邊把瓶蓋蓋回去,一邊笑了出來。
「是啊,什麼都沒找到。 他一個小時前把價格翻倍了。」
「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什麼都沒有。 路克會讓我賺的比一千萬多得多。 史東用他那點零錢來羞辱我。 路克弄走了他兩億。 拿回來了,但史東想要他的救命索。」
「所以你讓他躲起來,很快麥可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情上,這個人出了名的不會把事情放在心上太久。 下次他來紐約的時候,會跟文斯一起,好好觀察一下情況。」
「聽起來不錯。」
「你跟薩提尼的會面怎麼樣了? 德馬可想怎麼樣?」德諾問道。
「艾列克謝和他的人希望我們能讓兩批從北方來的貨物順利通行。 德馬可希望陰影去監督這件事順利進行。 好彈藥,我同意他的看法。 兄弟會是好商人,但他們的方式不夠圓滑簡潔。 另一方面,陰影似乎不想給艾列克謝當保鑣,即使是為了安心。 鬼影叫菲利浦滾蛋,他打電話給他。」
德諾笑了,「應該讓文斯打給他,他至少會給文斯多說幾句話。」他建議道。
「好消息是什麼?」他問道,同時我從他手裡拿過瓶子,倒滿了自己的杯子。 從我身後的銀色冰桶裡拿了三塊冰塊,我站在我老弟面前。
「卡特爾希望在南方暢通無阻。 在他們在撒旦狙擊手地盤上搞出那件事之後,保羅最好開始準備打仗。 MC現在擁有那個破爛小鎮。 德馬可也住在南方,他離精英們很近,如果沒有一場戰爭,他們不可能得到任何他媽的東西。 他的原話。 他希望菲利浦傳達這個訊息。 根據他們最近的活動,那場對話會以另一種形式發生,而菲利浦不會是傳遞訊息的人。」
「不,他不會的,」德諾承諾道,然後喝了一口酒。 他戴在食指上的戒指閃閃發光。 那顆黑色方形的瑪瑙石,用白金打造的工藝品,已經傳了我們家好幾代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今天看到薩提尼的小惡魔了,」我的嘴角因想起她怒視著我的表情而翹了起來。 她比我想像的矮。 我一直以為她會更高。 當然,根據我在飯桌上聽到的故事,她看起來更高。
「你已經把她嚇跑了嗎?」我老弟的眉毛挑了挑。
「其實,我認為她走了,在想像如果把我宰了會是什麼感覺。」
他笑了,「也許我們真的應該準赴約。 我認為今晚我們都聚在一起,可能會有些樂趣,我們所有人都在同一屋簷下。」
「幾乎所有人,」我糾正道,「我們的妹妹今晚不會出席。」
「你這麼一說就很有意思,」德諾的嘴唇抿緊了,「加百列說她昨天打電話給他,要他接替晚上的工作,這樣她就可以參加今晚的活動。」
我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我撥了通電話,是通話記錄裡的最後一通電話。
「馬可。 我還以為你今晚會粉飾你的蛋蛋,」史蒂法諾·德馬可說道。
「我才剛弄好。 我有些數學題需要你稍後幫我算算。」
「你打給我,我知道你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數學。 你是個有耐心的人。 什麼事?」
「加百列今晚需要在場。 他之前的安排造成了衝突。」
「啊,我懂你的意思了。 但是你妹妹不會對此感到高興,對吧?」
「正是。 我妹妹需要學會我允許她拉的繩子有多長,直到我把它們剪短,」我向他解釋,只是因為我請他行使權力,對付加百列,這樣不會很順利。
被派往芝加哥的那群人,跟我的父親和他的人派去艾莉的地盤上學的孩子不一樣。 他們不同。
他們不擅長服從權威。 加百列在聽從命令方面是最差的,他是領袖。
「算了吧。 我在西雅圖的侄子怎麼樣? 他們的小團體有沒有惹麻煩?」
「德諾讓他們都保持警惕,沒有太多的興奮。 薩提尼讓他的女兒週末待在家裡。 如果沒有她,他們不會動。」我知道,我們都知道。
他笑了,「我告訴薩提尼,他需要改變主意,不要讓他的女兒嫁給加百列。 我的侄子需要一個像她這樣的女孩在他的生活中。」
「那會造成太多的漣漪。 雖然艾莉安娜仍然在他的視線裡,但她仍然是我們送去跟四個男孩一起生活的女孩。 而且她是瓦西里耶夫家族的人,你確定你要惹麻煩嗎? 她很快就滿21歲了。」
他笑了,「她更像卡佩羅,而不是瓦西里耶夫,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薩提尼到目前為止什麼都沒告訴她,他拖延著。」
我知道這個,但德馬可知道更多,他們倆很親近。
「也許他正在為她對她自由本身就是一條鎖鏈的反應做好準備。」
「或者他希望他失去的女兒會決定露面。 找到那個女孩可不容易!」德馬可坦白道。
「我應該在五點左右給你安排飛行計畫嗎?」我問他,轉移了話題。 我不想談論卡佩羅的女兒,我父親放棄了。
「不,我們會開車。 在抵達之前,我有一件小事要處理。」
「別忘了冰淇淋。 她會期待的,」我說,他笑了,結束了通話。
「我們需要對我們妹妹做點什麼。」德諾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我打電話的原因。 我把手機放在吧台上,用手搓了搓下巴上的鬍渣。
「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