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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十七 章：謎團
蘿絲·阿瑪拉 視角
我完全被一個大塊頭從後面罩住了，有一瞬間，我太暈了，沒搞懂發生了啥。啥也聞不到，也聽不到。感覺就像剛在一個白茫茫的房間醒來，因為眼前一片模糊。
熟悉的聲音說：「壓低」，我其他的感官才開始甦醒。
就像被從海裡撈出來，狠狠吸了口新鮮空氣。我意識到我根本就沒在
呼吸，肺部開始灼痛。舌頭黏在口腔頂部，耳朵嗡嗡作響。
咖啡廳的入口，我們身下的水泥地，門上的槍擊痕跡……
「妳聽見我說話嗎，蘿絲？妳還好嗎？」
蓋過耳朵裡持續不斷的嗡鳴聲，我咕噥：「我沒事。」
我想從他身下爬出來，但伊森抓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那裡。「別動。」
他死死地抱住我，不讓我動，根本不可能，他的體重把我壓垮了。他把我每個地方都遮住了。
他到底幹了啥，真相慢慢浮現。
我被伊森撲倒了。他用身體替我擋子彈，簡直就是我的盾牌。他願意替我擋，說白了。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且越來越淺。我不應該做這種勇敢的事，我覺得。
只有艾亞和澤斯我會期待。
他不關心。七年前，他就走了。
因為如果我不把這些話記在腦子裡，會發生什麼事？我會徹底完蛋。
「殺手走了嗎？」我咕噥著問。
「可能吧。我等等再查。」
「你幹嘛要查？我會幹掉那些保鑣。」
「然後在妳精心準備的早午餐會上搞出動靜？紅點保鑣們看不到。如果妳確保莉莉不亂說話，我們就不會有外交問題。如果他們知道有狙擊手在外面，他們會指控妳把他們的女人帶來屠殺。」
他的話一出，現實就狠狠地擊中了我。
我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演戲。我的注意力轉移到莉莉身上，她蹲在餐廳門口，雙手捂著耳朵，緊緊閉著眼睛，嘴唇輕輕地動著。
她得過創傷後應激障礙嗎？莉莉的存在簡直不合邏輯。她嫁給我快五年了，很清楚兄弟情義的原則。我們不是愛社交的一群人，而且我們生活的方式充滿了風險。
即使是最富有的女人，像貝拉，也會害怕得發抖。但是，她們不會哭，也不會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
我們從小就聽著槍聲長大。
莉莉也應該這樣。她在基安試圖在她生日那天殺害萊伊的時候也在場。她甚至還協助納森的老婆艾拉，把女士們聚集在地下室。我同時跟著基安和帕克斯坦，去逮捕那個想殺人的人。
當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被射中了後頸。馮·哈迪斯用這個人的影像做了上千次的背景調查，但都沒成功。我們仍然不知道是誰試圖謀殺，也不知道是誰殺了那個殺手。
關鍵是莉莉從頭到尾都保持鎮定。她這時候不應該有創傷後應激障礙。
「好，我數到三，妳就過去找她。」
「伊森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嚇得我直哆嗦。
我說：「快起來。」
「公主，妳擔心我嗎？」
甚至我自己聽著，我的咕噥聲：「妳想得美」，聽起來也不對勁。
「不需要支援。妳知道我獨自一人時表現更好。」他說：「現在，一，二，三。」他把身體壓在我的身上。
他突然站了起來，我也跟著站起來，衝到莉婭蹲著的地方。我轉過身想命令他去警戒，但他卻消失不見了。
我會因為那傢伙而死掉。
我走到莉莉的身邊，輕輕地碰了碰她的手。冰冷又冒汗。
「妳聽見我說話嗎，莉婭？」
她最初沒有任何感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眼睛慢慢睜開，開始邊哭邊看著我。我抓住她的胳膊，一邊說：「嘿，沒事。」，一邊扶著她慢慢站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莉莉，妳不需要為妳無法改變的事情感到難過。」
她抓住我的雙手，說：「拜託，不要告訴基安。拜託。」
「我不會，但到頭來他會知道的。莉莉，我們被攻擊了。」或者，也許她才是目標。畢竟，紅點不是在我或任何其他人的額頭上，而是在她的額頭上。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來吧，擦擦臉，然後我們進去，好嗎？」
她同意了，但她的表情仍然是震驚和害怕。
我拍掉衣服上的灰塵，用一張紙巾擦了擦，驕傲地走進了咖啡廳。就算我的腿還在微微顫抖，就算我的思緒還留在伊森逃到哪裡去的那個地方，也沒關係。
沒什麼能破壞這次早午餐，因為這是我為黑手黨做出貢獻的方式。我希望這就足夠了，我給艾亞和澤斯發了訊息，讓他們去追伊森。
當那些女人在裡面的時候，她們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的間諜級別的表演。拜託上帝。
天花板上懸掛著許多柔和的燈光，增添了愉快的氛圍。我讓我的保鑣們把椅子擺成一個寬敞的座位區，而不是擺成單獨的、冷冰冰的桌子。
每個人都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飲料。在座的女士有貝拉、莉莉和艾拉，納森的老婆。當然，西奧的老婆選擇不參加，因為她的丈夫是個傻瓜。帕克斯坦笑了，對我說，如果他也有一個老婆，他會派她來的，當他得知我安排了這次會議，而且她感覺不太好。
義大利那邊有艾米莉，萊恩的老婆，是二當家的未婚妻，我倒楣地在外面遇到了她，還有幾個新面孔，我敢肯定他們是朋友或領導的孩子。
這個活動進行得很順利——在大多數時候。整個晚上，莉莉仍然很冷淡蒼白。同時，艾米莉繼續以一種被動的攻擊性方式對我，抓住每一個機會來嘲諷我，比如問艾拉我是否是一個好媳婦。
艾拉輕輕地按摩我的手臂，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樣。她為我們所有人完成了一項至關重要的工作。她最小的問題是她是一位媳婦。
艾米莉哼了一聲，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謝謝。」
她笑了。「我們互相保護。」
然後她找個藉口，去廚房看看。絲黛和納森一直是一個謎，所以我不確定這是否意味著他們被接受了，還是沒有。我懷疑他們所說的一切是否都是真的，因為他們總是把自己的意見保留在心裡。
而這正是希望被揭示的謎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