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喔，嗨，查德利。」我打開家門時，明顯地驚訝地說。 媽的。 我大概看起來和聞起來都糟透了。 我今天還沒洗澡或換衣服。 我一整天都穿著一件超大的帽T和運動褲。 最糟糕的是，我還留著昨晚那個亂七八糟的髮髻。 「你還沒傷害她夠嗎，笨蛋？」費絲用憤怒的表情說。 「費絲，沒事，我可以應付。」我向她保證。 我試著把他們趕出去，選擇跟著他們，因為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偷聽我的對話。 「好吧，但我會盯著他。」她威脅著，瞪了他一眼。 貝利翻了個白眼，拉著費絲走向她媽媽的車。 「呃，別理她，她只是保護我。」我向他解釋。 「不，我完全理解，我以前是個混蛋。」他說。 「嗯，我不會否認。」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然後交叉雙臂說。 我只有在看電視或讀小字書時才會戴眼鏡，但今天我的視力明顯變差了。 他笑了，緊張地看著自己的腳。 「首先，我想為我之前對你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道歉，說你的朋友的壞話，還浪費了你的時間。」他開始說。 「我嫉妒。」他坦承，讓我的眼睛微微睜大。 「我總是嫉妒你和奧蕾莉亞一起出去玩。」他告訴我，讓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我真心誠意地問。 「每當你在她身邊時，你似乎……不一樣，更開心？」 他透露，讓我的臉頰稍微暖了起來。 太棒了。 現在正式有三個人相信我喜歡奧蕾莉亞了。 只有我沒看到嗎？! 「當我看到你們兩個在放學後接吻時，我不僅嫉妒，而且也很困惑。」他繼續說。 「我想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後來我記起了你們接吻後所分享的眼神。」他說。 「什麼眼神？」我再次用困惑的語氣問。 「好像你們彼此有著強烈的情感。」他回答。 「當你看到我的時候，你看起來很害怕，我想那是因為那個吻，所以我為了你的幸福而跟你分手。」他帶著微笑結束了。 「真的嗎？」我用震驚的語氣問，臉上露出微笑。 他輕輕地握住我的手，把它們握在他的手裡。 「當然，我從來不想阻礙你的幸福，即使這意味著我不在這個等式裡。」他告訴我。 「查德利，你永遠都會在我心裡佔有一個特別的位置。」我誠實地告訴他。 「我也是，畢竟你是我的初戀。」他說。 我們兩個互相分享了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互相緊緊擁抱了一下。 「我祝你一切順利，懷爾德。」他鬆開我後說。 「你也一樣，亨廷頓。」我帶著微笑說，然後看著他走開。 哇。 我必須承認，查德利和我當朋友的感覺，比我們當彼此重要的人好多了。 - 我正在看電影《午夜陽光》，貝利突然衝進我的臥室，彷彿那是自助早餐。 「搞什麼鬼，B？！」我驚呼，暫停了我的電影，擦掉眼淚。 「抱歉，妳爸媽讓我進來的。」她用毫不道歉的語氣說。 我傾身看看我的時鐘，只是內心呻吟。 現在才凌晨一點。 我們明天要上學。 嗯，嚴格來說是今天。 「你想幹嘛？」我問她，因為現在實際上是早上。 「跟我來，我有東西要給你看。」她命令著，然後走下樓梯。 她是認真的嗎？ 我呻吟著，抓起一件藍色法蘭絨襯衫，那是幾個月前我從我媽媽的衣櫥裡借來的，她說她小時候就有這件。 「貝利？」我喊著，走下樓梯。 「貝利？」我又喊了一聲，卻什麼也沒看到。 我走到電燈開關前，因為我們的房子幾乎一片漆黑，結果突然被推出門外，門在我身後鎖上了，我尖叫起來。 「貝利，放我進去！」我驚呼，開始瘋狂地敲門。 「除非妳跟她談談。」她從門的另一邊說。 「跟誰談？」我回問。 「嘿，公主。」有人從我身後說。 哦，不。 不會吧。 我慢慢轉過身來，結果和幾天前親吻的女孩面對面。 「我…呃，妳好。」我結結巴巴地說，睜大了眼睛。 至少我洗了澡也換了衣服。 我現在穿著一條灰色運動褲，搭配一件露臍黑色背心。 我的頭髮現在紮成了馬尾辮，也洗過了。 「妳一直在躲我嗎？」她用她灰色的眼睛，帶著有趣的表情問道。 我緊張地搖了搖頭，幾乎變成了一座雕像。 為什麼我這麼緊張？ 我想我從未如此無助過。 「我想我們都知道那是在說謊，公主。」她低聲說，讓我的脊椎感到一陣寒意。 搞什麼？ 為什麼我不能動或說話？ 我只覺得被凍住了。 「呃，漢娜，妳還好嗎？」她問我，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在我內心深處點燃了一團火。 「妳為什麼在這裡？」我真心誠意地問。 好吧，至少我現在有聲音了。 「貝利說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不要再有戲劇性了。」她笑著回答。 「真的嗎？」我用明顯驚訝的表情問道。 「是的，她為讓整個查德利事件失控而感到難過。」她補充道，讓我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貝利不告訴我？ 我以為我們什麼都互相說。 「哇，我需要感謝她。」我帶著微笑說。 「不客氣。」我聽到她從屋裡喊道。 我翻了個白眼，對她笑了笑。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透露了她來這裡的另一個原因。 「我也想為整個羅密歐與茱麗葉之吻道歉。」她說，讓我搖了搖頭。 「不，這不是妳的錯，我喜歡。」在我阻止自己之前就脫口而出。 「妳喜歡？」她用一副吃驚的表情問道。 「是的，那是我剛說出的話。」我緊張地回答，眼睛瞪大了，感到害怕。 「哦，酷。」她說著，試圖表現得很酷。 我幾乎敲著門，對她緊張地笑了笑。 「貝利，開門！」我喊道。 她從門的另一邊呻吟著，然後解鎖並打開了它。 終於。 「所以，我們是要假裝妳們在那次親吻後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嗎？」貝利問道，就像太陽一樣微妙。 「就像我說的，那是演戲。」我聳聳肩回答。 她咯咯笑著，明顯很開心。 「拜託，我和費絲一起為妳們拍了一部短片，而且，請原諒，妳們兩個都不是那麼好的演員。」她說。 天啊，貝利。 「真是打擊一個女孩的自尊心啊。」奧蕾莉亞開玩笑說。 貝利給了我們一個淘氣的表情。 「記住我的話，妳們兩個會在聖誕節前在一起。」她戲劇性地說著，讓我翻了個白眼。 「貝利，現在是九月。」我面無表情地回答。 「確切地說是二十九日。」奧蕾莉亞補充道。 「更多時間。」她興高采烈地回答。 「貝利，妳為什麼不能接受奧蕾莉亞和我彼此不喜歡的事實？」我好奇地問。 「唉，漢娜。」她邊走近我邊說。 「甜美、天真的漢娜。」她繼續說著，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想妳需要更強的處方，如果妳看不出妳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她說完，輕輕地敲了敲我的眼鏡，讓我翻了個白眼，說著： 「妳有妄想症。」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我的前門。 我突然被奧蕾莉亞抓住我的手，輕輕地把我拉向她，結果我落入了她的懷抱。 我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而她的手放在我的臀部。 「我有没有提過妳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可愛？」她微笑著，眼睛從未離開我的眼睛。 「但我必須承認，妳穿我的衣服會更好看。」她開玩笑地眨了眨眼睛，讓我翻了個白眼。 「我不會跟妳這樣，金斯伯里。」我說，用我微弱的肌肉把她推開我。 「很高興見到妳們，但已經很晚了，所以」我拖著聲音指著門說。 「好的，我們會在學校見到妳們。」貝利說完就走了。 奧蕾莉亞又對我眨了一下眼睛，跟著貝利走了，留下我有點星光熠熠。 冷靜下來，漢娜。 只是一個眨眼而已。 沒什麼好激動的。 - 「是真的嗎？」費絲尖叫著，跑向我，幾乎在走廊上把我撲倒。 我的天啊。 發生了什麼事？ 我錯過了什麼嗎？! 「放開她，費絲！」貝利用驚訝的表情說，把她從我身上拉開。 費絲很快放開了我，讓我真的可以呼吸。 「嗯，是真的嗎？」當我試著喘口氣時，她再次問道。 「是真的什麼？」我回問。 為什麼她總是問我這些問題，然後立刻期望我知道答案？ 我不是讀心者，費絲！ 「妳在跟奧蕾莉亞約會嗎？」她說得好像很明顯似的。 什麼？！ 「沒有。」我用困惑的語氣回答。 困惑於她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為什麼大家都認為奧蕾莉亞和我在約會？ 由於我們荒謬的行程安排，我們甚至很少互相交流。 「看吧，我告訴妳了。」貝利翻了個白眼，讓我皺起了眉頭，說著： 所以她是原因。 「妳告訴她了？」我用略帶悲傷的語氣問。 我希望這個消息能留在我們之間，直到我弄清楚我對奧蕾莉亞的感覺。 倒不是我想對費絲隱瞞這件事，只是她在看待我的一些生活選擇時，並沒有最好的看法。 我明白她是好意，但我還是想在我告訴其他人之前，對奧蕾莉亞有一個百分之百真實的看法。 「抱歉，不小心說溜了嘴。」她弱弱地聳了聳肩，來為自己找藉口。 「什麼說溜了嘴？」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他們走向我們。 我的眼睛立刻睜大了，導致費絲做出有趣的表情，而貝利則做出困惑的表情。 「我…呃…我…我的…」我結結巴巴地說，愚蠢地面對著困惑的奧蕾莉亞。 「胸罩！」貝利狠狠地對我耳語。 「我的胸罩。」我自信地說，結果我的眼睛又睜大了。 真的嗎，貝利？！ 「妳的胸罩掉了？」奧蕾莉亞慢慢地問我。 「我的胸罩掉了。」我用高亢的語氣確認。 奧蕾莉亞和貝利繼續給我困惑的表情，而費絲則盡量不哈哈大笑。 「我…呃…我得走了。」我尷尬地告訴他們，然後轉身，衝向我的教室。 糟糕的是？ 我剛才讓自己出糗的女孩就在那個教室裡。 她不僅在我的班上，而且還是我的桌友！ 所以，總之，第一節課將會是一場災難。 而且我什麼也做不了，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