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妳幹嘛這麼早打包啊，不是聖誕節後天才走嗎？」 漢娜 疑惑地看著一排衣服問。 早餐後，我阿姨 卡羅萊納 提議帶我們去購物中心，為「年度聖誕派對」挑選服裝。 卡羅萊納 阿姨說的，不是我。 「打包這種事我超懶的，所以就這樣處理囉。」我聳聳肩，拿起一件鮮紅色的短洋裝。 呃。 我是說，也沒多糟。 突然，有人用有力的手臂摟住我的腰， 艾娃 探頭下來，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她今天一整天都對我超黏的。 不過我也不討厭就是了。 「妳穿那件一定很好看。」 奧蕾莉亞 說。 呃。 好吧。 現在她根本像壞掉的錄音帶一樣。 「妳對我拿的每一樣都這樣說欸。」 我笑了出來。 據她所說，她已經挑好衣服了，所以同意幫我找洋裝。 但她只是同意我拿的每一樣，這就失去了我請她幫忙的意義。 「因為妳穿什麼都好看啊。」 她聳聳肩回答。 我翻了個白眼，把洋裝放回架子上，靠回她溫暖的懷抱，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感覺真好。 「妳要穿什麼啊？」 我問她，希望能得到一些靈感。 她對我笑了笑，在我頭側親了一下。 「我不告訴妳。」 她回答，讓我呻吟起來。 「為什麼不行？」 我問。 我把頭歪向一邊，向上看，用我的榛色眼睛對上她的灰色眼睛，擺出一副小孩般的表情。 「因為是驚喜啊。」 她用可愛的聲音回答。 我對著這個灰眼女孩皺眉。 「我討厭驚喜。」 我撒謊，這樣她才會告訴我她打算穿什麼。 我稍微有點渴望至少一點點靈感。 「才不是呢。」 她斬釘截鐵地說，又讓我噘嘴了。 她說得對。 當然，她是對的。 「漢娜，這件怎麼樣？」 我的 卡羅萊納 阿姨問。 她舉起一件質地奇特的白色洋裝，讓我瞬間露出笑容。 「好啊，為什麼不呢。」 我平靜地回答。 我最多只會穿這件洋裝兩個半小時。 如果我以後討厭它，我就會捐出去，或者把它留下來，等 伊莎貝拉 穿得下的時候再傳給她。 - 「夠了啦， 金斯伯里 。」 我抱怨著，因為她拿走了一個我的薯條。 我們的朋友們一臉好笑地看著我們， 艾娃 又伸出手想從我的托盤裡拿走另一個薯條。 我成功地拍開了她的手，咬了一口我的漢堡。 「妳們倆真是可愛。」 我阿姨 評論道，發自內心的笑容讓我害羞。 「等等，她們根本沒在交往。」 貝利 爆料，讓我呻吟起來。 呃。 認真的嗎？！ 她現在就要爆料我嗎？ 昨天對她來說還不夠嗎？ 「真的？跟我說說。」 我阿姨 開玩笑，語氣中帶著笑意。 我再咬一口我的漢堡，看著這場戲興奮地展開。 「她們是在 漢娜 和 查德利 分手兩個星期後認識的，然後火花馬上就在她們之間迸發出來。」 貝利 誇大了說詞。 她把這件事說得像他媽的賀歲片一樣。 「不是這樣發生的。」 我面無表情地說。 「對啊， 漢娜 以前以為自己是異性戀，就用這個當藉口，不追她。」 費絲 插嘴。 呃。 「不，我坐在桌子旁，而 奧蕾莉亞 用她那種『我比這裡的每個人都棒』的態度煩死我了。」 我糾正他們。 「哎呀， 公主 。」 奧蕾莉亞 開玩笑說。 我翻了個白眼，再咬一口我的漢堡。 「我們學校的每個人都想跟她在一起，除了 漢娜 。」 貝利 翻著白眼說。 她們應該寫幼兒書，用這種誇大其詞的方式講述這個故事。 「她做了什麼？」 我阿姨 好奇地問。 「我們邀請 奧蕾莉亞 和我們一起坐，而 漢娜 覺得跑掉是個好主意。」 費絲 回答。 呃。 這兩個人根本不會講故事。 「我沒有跑掉，她坐下來了，而我找藉口離開，這樣我就不會開始任何事。」 我實事求是地說，咬了一口我的漢堡。 「幾個星期過去了，這個婊子又和她的前任在一起了。」 貝利 無視我。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棕髮女孩。 認真的嗎？！ 「而且她開始避開 奧蕾莉亞 。」 費絲 補充道。 呃。 我對這兩個人放棄了。 不過我的 卡羅萊納 阿姨似乎對這個虛構的故事很有興趣。 「 查德利 對她很性別歧視，而 奧蕾莉亞 則在為她辯護，還買了 Skittles 給她！」 貝利 驚呼。 我因為想到 查德利 以為他「讓我歸位」的那次而感到害羞。 呃。 我想我當時是在否認。 「然後我和 費絲 那個喜怒無常的戲劇老師逼著我們在兩天內拍一部有『轉折』的短片。」 貝利 翻著白眼說。 她們不會認真地告訴我他媽的阿姨這件事吧？！ 「我們因為太懶惰，選了羅密歐與茱麗葉。」 費絲 自豪地告訴她。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值得驕傲的事。 「我沒看到所謂的轉折。」 我阿姨 插嘴。 「哦，我們決定用兩個女孩代替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 貝利 告訴她。 我阿姨挑了一下眉毛，表示有興趣。 「所以是『茱麗葉與茱麗葉』？」 她問。 「對，基本上就是這樣。」 費絲 聳聳肩說。 奧蕾莉亞 又想拿走一個我的薯條，讓我打掉，讓它掉在桌子上。 「我沒看到這和 漢娜 與 奧蕾莉亞 有什麼關係。」 我阿姨 開玩笑說，笑得很開心。 哦，天啊。 我沒辦法看著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我們選了她們當羅密歐與茱麗葉， 奧蕾莉亞 穿了褲子，原因很明顯。」 貝利 告訴她，用餘光看著我。 我的下巴都掉了下來，轉向她。 不好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問。 「我想這表示妳是下面的， 漢娜 。」 我阿姨 回答，試著不笑出來。 呃。 我默默地咬了一口我的漢堡，怒視著這個講故事的組合。 「更像是枕邊公主。」 貝利 說。 費絲 和 奧蕾莉亞 爆笑起來，而 貝利 則對著我睜大眼睛的表情好笑地笑了。 如果她繼續這樣下去，我會送她一份非常有趣的聖誕禮物。 劇透一下，不會太好看。 「總之，當那天到來時， 漢娜 穿不上她的洋裝，因為⋯⋯」 費絲 開始抱怨，卻被我打斷了。 「閉嘴， 費絲 。」 我瞪著她說。 如果我說她被我們的死黨 貝利 幹了，只是因為他媽的一個吻，她會有什麼感覺？ 「拍攝花了很多時間，但我們得到『A』的時候就值得了。」 貝利 聳聳肩說。 我還是不敢相信她們全身而退了整個「性愛場景」的事。 雖然我們沒裸體，但還是很奇怪。 「妳應該看看她們親吻後的表情。」 費絲 用八卦的語氣說。 哦，不。 「別提了，妳應該看看 查德利 看到他的女朋友親吻他討厭的女孩時的表情。」 貝利 更上一層樓。 我希望她們會跳過這一段。 這有點尷尬。 「哦，我的天啊。」 我阿姨 評論道，語氣中帶著震驚。 「對啊，他抱怨了，然後和 漢娜 分手了。」 奧蕾莉亞 若無其事地說。 認真的嗎？！ 她也這樣嗎？ 我以為她站在我這邊！ 「她根本沒注意到有個超大的相機！」 貝利 驚呼。 幾個人用睜大的眼睛瞥了我們一眼。 我翻了個白眼，看著那個對著 貝利 瞪眼的中年女士。 女士，有些比我們小的孩子做的事情比罵髒話還過分。 「 漢娜 把自己鎖在房間裡，避開了我們所有的電話，所以 貝利 和我來阻止她重蹈覆轍。」 費絲 說，謝天謝地沒提到什麼是「過去的情景」了。 希望她們對我明顯過於戲劇化的虛構生活故事的描述即將結束。 「她居然敢無視 奧蕾莉亞 卻為 查德利 開門！」 貝利 翻著白眼說。 認真的？ 我們現在要做這個嗎？ 「我不知道是誰在敲門。」 我說。 「對啊，當然。」 她回答。 呃。 我舉起手來，猛拍我的額頭。 「 漢娜 和 查德利 和好了。」 費絲 解釋說，翻了個白眼。 「然後同一天，我，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給了她一個驚喜，就是 金斯伯里 小姐在這裡。」 貝利 自豪地說。 她不是才⋯⋯ 「妳闖進我的臥室，強迫我下樓，把我鎖在我的房子外面。」 我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列出。 我阿姨和 費絲 開始對我們兩個咯咯笑。 「對啊，但我是出於愛。」 這個棕髮女孩說，把手放在她的胸前。 我對她搖了搖頭。 「總之，這對戀人又和好了。」 貝利 高興地說。 我開始對我的朋友們的聲音充耳不聞，她們幾乎把我的 卡羅萊納 阿姨 介紹了過去幾個月發生的所有事情。 「妳生日那天會很忙嗎，晚上會嗎？」 我緊張地問那個黑髮女孩。 她把注意力從 貝利 生動的故事解釋轉向我。 她對我的緊張微笑，輕輕地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中，然後十指交扣。當我的手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時，我笑了。 「不會啊，為什麼？」 她好奇地問，用拇指輕輕地在我的手背上畫圈。 太棒了。 那我的計畫可能真的會成功。 ���妳覺得我可以在妳那裡過夜嗎，我要花一段時間來準備妳的禮物。」 我告訴她。 她的眉毛驚訝地挑了挑，然後把她的手從我的手中拿開，把它們移到她的頭髮上，把頭髮紮起來。 這裡很熱嗎？ 「好啊，我不介意。」 她回答，讓我感激地笑了笑。 她會為自己的人生感到震驚。 「不過，我對妳說的這些『禮物』很感興趣。」 她開玩笑說。 她把黑髮紮成馬尾，然後把頭髮放下來，重新放在我空著的手上。 「是驚喜，所以妳得等。」 我用小小的笑容逗她。 她看著我的嘴唇，咬著自己的嘴唇。 幹。 真是他媽的火辣。 呃。 我又硬了。 「妳我都清楚，我不太擅長那件事。」 她小聲說，這樣我們桌上的三個八卦者就聽不到我們了。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我的右腿現在放在我的左腿上。 效果不大，我核心的跳動變弱了。 「吻我吧， 金斯伯里 。」 我對她笑了笑，因為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嘴唇。 她沒有拒絕，把她柔軟的手放在我發紅的臉頰上。 不到三秒鐘，她那神奇的粉色柔軟的嘴唇就牢牢地印在了我渴望的嘴唇上。 「咦，有小孩在看。」 貝利 假裝作噁，朝我們扔了一個揉成團的餐巾紙。 我嘆了口氣，不情願地從那個灰眼女孩身邊移開。 我轉身面對那個棕髮女孩，默默地對她豎起了中指。 這是一種殘酷的懲罰。 好吧，我只是太戲劇化了。 但我很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