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現在是禮拜五下午了，終於。 我覺得這簡直是史上最長的一個禮拜。 結果那天晚上我又打給了查德利，告訴他我會配合他的計畫。 費絲還是不同意我的決定，覺得這一切都是騙局，好讓他能跟我複合，就算我已經再三保證不是這樣了。 貝利、費絲和我現在正在我房間裡鬼混，因為我們剛放學。 當我踢掉鞋子的時候，我媽突然闖進我的房間，嚇死我了。 「漢娜，去洗個澡，洗洗妳的頭髮。」我媽命令著，害我翻了個白眼。 「我今天早上才洗過澡。」我反駁著，因為我現在沒什麼心情洗澡。 「是啊，但妳才剛從學校回來，妳可能聞起來臭臭的。」她說著，開始有點不耐煩。 「可是，媽——」我試著商量，卻被打斷了。 「漢娜，去洗個澡，髮型師一個小時後就來了。」我媽說完就走出我的房間。 我嘆了口氣，我的朋友們試著掩飾，但還是掩飾不了尷尬。 我不怪他們。 當妳朋友的媽媽在妳面前對她大吼大叫時，妳應該怎麼辦？ —— 「祝妳好運，漢娜。」費絲說著，她湊過來給我一個有意義的擁抱，然後才從前門走出去。 洗完澡後，我立刻換上兩個禮拜前挑好的晚禮服。 那是一件長長的亮片黑色洋裝，側面開衩，從我的大腿上方一直延伸到地板。 我搭配了一雙裸色高跟鞋和一個銀色手拿包。 我讓貝利借了我一件以前的晚禮服，這樣她就可以跟我們家人一起走。 我幫她化妝，而我媽請來的髮型師則幫她弄頭髮。 我轉身離開門口，朝著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走去。 我的媽媽、姊姊和貝利從廚房裡走了出來，都穿好了衣服，準備好了。 「妳準備好了嗎？」我媽問我，帶著平靜的微笑。 「嗯。」我嘆了口氣回答。 我生命中最長的一夜就要來了。 —— 我們走進舉辦晚會的房子，我的呼吸都停了下來。 這間房子幾乎跟我們家一樣大，只不過這間房子感覺更像博物館。 「你們兩個不可能住在這裡吧。」我一臉震驚地說著，轉頭看向我的媽媽們。 在來這裡的車程中，我的爸媽告訴我，他們高中三年級和四年級的時候曾一起住在這裡。 「如果妳想，我們可以帶妳參觀一下？」我媽提議道，她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我正要回答，卻被一聲尖叫打斷了。 我朝著尖叫聲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年長的女人朝著我的爸媽衝了過去。 當她跑到他們面前時，她把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讓他們窒息。 「阿曼達，很高興終於見到妳。」我媽禮貌地說著，他們彼此分開。 現在我可以更仔細地看著阿曼達了，我注意到她看起來真的很面熟。 當我正準備自我介紹時，我感覺有人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停頓了一下，轉身面向那個人，卻發現自己面對著查德利的胸膛。 「妳還好嗎？」他真誠地問我，輕輕地抓住我的手，帶我走向他的祖母。 不，我不好。 我希望我至少可以玩得開心，而不是被匆匆忙忙地安排成假女友。 「嗯。」我咬著牙撒謊。 他不相信，但選擇不發表評論。 當我們走向他的祖母時，她轉身面對我們，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漢娜，我好久沒見到妳了。」她說著，讓我對她輕輕笑了笑。 「對不起，我最近太忙了。」我回答，鬆開了查德利的手，走進了他的祖母等待的懷抱。 在她擁抱我幾秒鐘後，她鬆開了，但還是確保把我和她保持一段距離。 「我們應該一起吃晚餐聊聊。 明天？」她問道，臉上充滿了希望。 我正要回答，卻被查德利打斷了。 「她會去的。」他回答著，讓我在內心呻吟。 他真的想盡快進醫院嗎？ 因為我會讓它成真。 「太棒了。」他的祖母回答，顯然欣喜若狂。 「我得去跟我的丈夫說話，但我希望今晚能繼續這個談話。」她說著，給了查德利一個微笑，然後優雅地走了。 我轉身面對查德利，怒目而視。 「妳在幹什麼？」我質問。 「我只是在演戲，如果妳說不，那她就會懷疑。」他翻了個白眼。 「妳是白痴。」我小聲地吼著他。 「她顯然夠聰明，知道我的家人想花時間陪我。」我繼續小聲地吼著，他卻瞥了我一眼。 「天啊，我想妳是希望今晚在我面前踢我的屁股。」我輕聲威脅著，卻被拉到他的胸前。 「如果妳鬧夠了，我媽就要來了。」他帶著明顯不耐煩的語氣說著。 「妳這個小——」我正要說，卻被他打斷了。 「嗨，媽。」他帶著燦爛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我在內心嘆了口氣，然後露出笑容，轉身面對那個女人。 她對她的兒子笑了笑，但當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時，她的眼睛睜大了。 「漢娜，我以為你們分手了？」她帶著明顯的困惑說著。 我把一隻手臂環繞著他的腰，同時把另一隻手臂靠在他的胸前。 我應該要他付我錢的。 「我們把所有的事情都談過了，決定再給彼此一個機會。」我帶著微笑說道。 她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們倆。 「呃，好吧，我希望今晚能多多見到妳。」她說著，微笑著走開了。 好吧，她顯然不相信我們。 「滾開，妳這個犀牛。」我說著，把他從我身邊推開。 他對我的態度翻了個白眼。 「妳幹嘛這麼囂張，妳答應要幫我。」他質問。 「因為妳在利用我的善良。」我告知，然後又開始瞪著他。 他抬起手，揉著太陽穴。 「妳知道嗎，好吧。 我讓妳冷靜一下，我去幫我們拿些飲料。」他沒有想跟我吵架，就這樣說著。 他看也不看就走了，貝利很快就取代了他的位置。 「嘿，妳還好嗎？」她問。 「除了我被利用之外，是的。」我回答。 「妳確實答應了這件事，所以妳不能太生氣。」她說。 「我討厭妳是對的。」我嘆了口氣，害她笑了出來。 「別擔心，不會變得更糟了。」她向我保證。 「漢娜？」有人從我身後喊道。 貝利往我身後看了一眼，然後帶著嘲弄的笑容。 「沒關係，我更正一下。」貝利說。 我往後看，卻面對著奧蕾莉亞。 搞什麼鬼？！ 她什麼時候來的？ 她怎麼來的？！ 「玩得開心，情侶。」貝利嘲諷地說著，然後從我身邊走開。 我選擇忽略貝利的玩笑，而是觀察奧蕾莉亞的穿著。 她穿著一件黑色合身套裝，外套和褲子都有垂直的線條。 在那之下，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搭配一雙黑色踝靴。 她的黑髮被紮成馬尾，幾乎就像她第一天上學時戴的那種。 「我的眼睛在這裡，公主。」她用低沉的語氣開玩笑，讓我的下腹部開始微微騷動。 我對她翻了個白眼，雙手交叉，同時她對我露出嘲弄的表情。 「妳在這裡做什麼？」我問她，她卻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妳真的不知道嗎？」她用困惑的語氣問我。 「知道什麼？」我又問，同時鬆開了我的手臂。 就在她要回答的時候，我們被打斷了，我們的父母。 「漢娜。」那位女士之前說過，她輕輕地把手放在奧蕾莉亞的肩膀上。 「妳的媽媽們簡直是偽裝的天使。」阿曼達女士帶著欣喜若狂的表情說。 「阿曼達，妳可以這麼說。」我媽帶著燦爛的笑容說。 她們在說什麼？ 「她們做了什麼？」我好奇地問阿曼達。 「她們允許我和我的女兒住在這裡，直到我們找到一個更永久的家。」她告知我，讓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們做了什麼？」我用震驚的語氣小聲說。 「嘿，寶貝，隊伍排很長，但我拿到了我們的飲料。」查德利說著，走到我身後。 真的，查德利？！ 我的媽媽們面對查德利，露出震驚和憤怒的表情，而阿曼達則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不能為她的女兒說同樣的話。 奧蕾莉亞看起來好像準備好再打他一頓。 天啊。 這真是太糟糕了。 —— 在結束了那場和查德利的尷尬對話後，我選擇去跟他奶奶說話。 主要是為了不被我的父母責備。 我不認為我以前看過我的父母那麼生氣。 他們看起來好像想殺了他。 我不介意，只是目擊者太多了。 「查德利，拜託幫我們拿點吃的。」他的祖母禮貌地問。 「好的。」他同意地點點頭，然後迅速走到小吃桌旁。 「既然他走了，我們應該談談。」她說著，讓我在內心崩潰。 天啊。 她知道了。 「談？」我問，但聽起來像老鼠在說話。 「是的，關於明天的晚餐。」她提醒著我，讓我鬆了一口氣。 「哦。」我回答。 她笑了笑，然後迅速而徹底地告訴了我我們在哪裡吃晚飯，以及我應該什麼時候到。 我正要把這些輸入到我的手機裡，這時有人走了過來。 「打擾一下，女士，我可以跟妳的孫女跳舞嗎？」這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她不是我的孫女，親愛的。」她輕聲笑道。 「我的道歉。」這個聲音又說著，同時我把手機收了起來。 我抬頭，卻遇上了一雙風暴般的灰色眼睛。 該死。 「妳應該去跟她跳舞，妳只年輕一次。」他的祖母說著，指了指她那幾乎看不見的皺紋。 我在內心嘆了口氣，對她笑了笑，然後同意和那個喬裝打扮的女魔頭跳舞。 我輕輕地把手臂環繞在她的脖子上，而她則把手放在我的臀部，有效地讓我的呼吸停了下來。 我們沉默了幾秒鐘，直到她打破了沉默。 「妳為什麼跟他在一起？」她質問著，讓我的脊椎一陣顫抖，我的下腹開始騷動。 搞什麼鬼？ 「他是我的舞伴。」我毫不猶豫地說著，而且這在當下代表了很多。 她露出困惑的表情，讓我從她迷人的眼睛裡移開目光。 「我想不是妳自己選擇的，對吧？」她帶著自鳴得意的語氣說。 我瞪著她，她卻把我拉得更近。 「其實，是他邀請我的，我說好。」我很乾脆地告訴她。 「真的嗎？」她低聲說著，她的笑容從未消失。 「真的，妳覺得我有什麼好隱��的嗎？」我用惱怒的語氣問道。 她稍微傾身，讓她的嘴唇輕輕地碰著我的耳垂。 「我想妳隱瞞了很多事情，公主。」她低聲說道，在我體內點燃了一把火，讓我大腿之間濕了起來。 幹。 認真的？！ 「打擾一下，我可以加入嗎？」查德利從我們身邊說。 奧蕾莉亞上下打量著他，彷彿他只是牆上的一個小點。 「是的。」我回答，因為我不希望他們在舞池中央打架。 我從她身邊退開，恢復了先前跟查德利的姿勢。 我可能只是神志不清，但我發誓我聽到她低聲說了些什麼，像是想贏得我之類的。 隨便吧，我想。 「妳跟她說了什麼？」他質問。 「妳在說什麼？」我問他。 「妳跟那個毫無感情的婊子說了我們什麼？」他用惱怒的語氣重新提問。 我捏了捏他的脖子後面，讓他驚訝地跳了起來。 「第一，不要叫她婊子，第二，我什麼都沒跟她說。」我說。 在做過他所做的一切之後，他沒有資格叫任何人婊子。 「隨便吧，閉嘴。」他說著，讓我立刻從他身邊退開。 「妳知道嗎，夠了，我只是個凡人，不是什麼該死的戰利品妻子。 要麼像對待人一樣對待我，要麼我就告訴妳的祖母妳做了什麼。」我說著，然後從他身邊走開。 我知道我剛才說的話是錯的，而且有點粗魯，但我受不了在選擇幫助別人之後，還被別人擺佈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