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与此同时，埃里克走到了温妮·洛克斯利的门口，彬彬有礼地报告：“洛克斯利小姐，这是您要的礼服和披肩——”
温妮·洛克斯利赶紧抓住它们，紧紧地抱在怀里。“好的，好的，谢谢，谢谢，谢谢……”
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埃里克站在那里，惊呆了。
马洛先生停顿了一下，消化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近乎好笑的笑声。
刚熨好的礼服带着高级洗衣液的香味。 温妮·洛克斯利慢慢地顺着门下滑，把她通红的脸埋在手里。
“呃…”她低声呜咽着，像一只被打败的小动物。
真丢人。 自打她出道以来，她就没这么狼狈过！
十点钟以后，人群逐渐散去，乐队演奏的音乐从欢快的舞曲变成了更轻松、舒缓的蓝调。
温妮·洛克斯利洗完澡，正躺在床上，接到了她的经纪人，大卫打来的电话。 他问她今晚过得怎么样。
温妮·洛克斯利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把我卖给了怀亚特？ 让我猜猜，怀亚特要找我，你说我有空，但前提是米娅也来，对吧？”
“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傻。 我错了，好吗？ 别这么凶。”
“米娅有潜力，如果你想捧她，我理解，”温妮·洛克斯利说着，翻了个身，把电话贴在脸上。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我还没结束呢。”
“你在说什么！” 大卫说，听起来几乎是绝望的，在电话里发誓，“如果我有一秒钟认为你正在走下坡路，我就会提前做好计划。 明天，我就会——”
“够了，”温妮·洛克斯利打断了他的咆哮。“我们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 如果你真的想实现那个誓言，我至少会流几滴眼泪。 那会很烦人。”
大卫很清楚温妮·洛克斯利外硬内软。 这些年来，如果他没弄清楚如何处理她骄傲和独立的性格，她就很难管理。 他在电话里笑了笑。“亲爱的，别假装你不想来参加这种活动。 这里到处都是上流社会，也许那里有适合你的。”
温妮·洛克斯利默默地笑了笑，然后甜甜地说：“好吧，我就接受你的祝福吧。”
在这种时候，她的甜并不甜——它不是为了融化别人的心，而是为了惹恼他们。 但大卫，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对它产生了免疫力。
大卫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着，没有表情。“你应该去做高级定制拍摄，怀亚特已经安排好了。 摄影师和化妆师在楼下等着呢。”
温妮·洛克斯利慢慢地在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你想让我正式宣布吗？”
怀亚特，他想确保粉丝、媒体、全世界都知道这件礼服是怎么到她手里的吗？ 他真的认为她是他的财产吗？
“两周前才发布的高级定制作品，第一个全球穿着者——你意识到这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吗？ 你之前得罪了埃尔瓦，和她的工作室闹翻了，你的时尚资源一直在减少。 你知道的。 这是你重拾一些地位的机会。”
“我不需要，”温妮·洛克斯利直接回答。
“乖，”大卫安抚道。“品牌方想在出借之前看到照片，官方文案已经批准了。”
这一次，大卫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埃里克果然来了，问道：“洛克斯利小姐，您的摄影和化妆团队……”
温妮·洛克斯利把手插进兜里，深吸一口气，稳住她飙升的血压，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回答：“让他们进来。”
那时候刚过晚上十点，她想，“半夜化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没什么。 我在片场熬过无数个深夜。”
当她打开门时，她的脸上已经像往常一样挂着友好的微笑。“谢谢你们来得这么晚，我真的很感激。”
三个工作人员——摄影师、灯光师和化妆师——拿着他们的设备，异口同声地摇着头：“这是我们的荣幸……”
在他们身后的是温迪，那个今晚真正成为她助理的年轻女孩。 温妮·洛克斯利毫不犹豫地和她说话。“温迪，去酒店订一些夜宵和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