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电梯门一关上,温妮·洛克斯利就赶紧把她纤细的手臂按在车厢壁上,把脸埋了进去。
“啊……”她真是个傻妞,放着好机会溜走。
电梯没往上升。相反,它发出一声提示音,又打开了。温妮·洛克斯利本能地抬起头,温暖的光线笼罩着她沮丧、委屈和疲惫的表情。
马洛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开衫。”
温妮·洛克斯利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赶紧脱下开衫,整理了一下,双手递了过去。
她就是这样——越是尴尬,就越是要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完美的笑容。
电梯门又开始慢慢地关上,速度慢得让温妮·洛克斯利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让人难以忍受。
她一直低着头,礼貌地避免抬头,眼睛里只能看到马洛先生那条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裤。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视野变得越来越窄。
突然,正在关闭的门因为金属门发出轻微的震动而突然停止了。
温妮·洛克斯利惊讶地抬起头。
马洛先生单手扶着门框,平静地看着她,问道:“披肩…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第二天早上,埃里克来给马洛先生送早餐。
整夜都在下雨,但现在天晴了。从阳台上,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在他们面前延伸开来。码头空荡荡的,已经有几艘帆船出海巡游了。然而,那艘超级游艇仍然停泊在港口,从远处看就像一栋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建筑。
马洛先生早上安排了三个商务会议。埃里克正在和他仔细核对细节。
埃里克注意到马洛先生嘴角微微上扬,问道:“昨天玩得开心吗?”
马洛先生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问的是哪个方面?”
这位老人家越来越擅长解读字里行间的意思,用直接和间接的方式理解一句话,这让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用调侃的语气补充道:“所以,确实有一些令人愉悦的方面?”
马洛先生放下刀叉,用一块温毛巾仔细擦了擦手,语气平静而镇定。“既然你这么有空打听我的事,不如帮我查查一个人。”
埃里克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点了点头,走到主卧室,按照马洛先生的指示,从床头柜上取出一个怀表。
在书桌光滑的黑色大理石表面,放着一个小怀表。椭圆形的、抛光的表面闪耀着金属光泽。打开时,它发出悦耳的机械声,这清楚地表明了它的价值。他捡起怀表和口袋方巾,然后困惑地拿回给马洛先生。“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有人昨晚扔给我的。”
这家酒店的设计并非垂直楼层;相反,它是分层建造的,一层叠一层,从内部向外延伸,很像一艘游轮。他怎么会知道,就在昨晚回到房间后不久,会有人从下面行政套房的阳台上扔东西,然后“砰”的一声落在室外木地板上?
起初,他以为只是极端天气,但马洛先生的好奇心被激发了。他慢慢地走出卧室,弯下腰捡起这个金色的小东西。
直到他捡起来,才意识到它是一个怀表。在月光下,雨后,混合着潮湿的烟味,使空气的边缘变得柔和。他低下头,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东西,然后小心地解开覆盖着金属外壳的天鹅绒带子。
马洛先生耐心地剥开这些层,质地让人想起女人的头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果香,那是温妮·洛克斯利的头发散发出来的味道。他用熟练的手指,轻轻一拨怀表的顶部,咔嗒一声的机械声,既优雅又古老。里面藏着一张小小的白纸条。他把它展开,露出一行用黑色马克笔写的数字。
不用猜——这无疑是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
“她用怀表当信鸽?”埃里克说,一脸困惑。
埃里克见识过很多好东西,很容易就能看出这块表的价值。用它来传递消息?这似乎有点浪费。
马洛先生只是嘟囔了一声“嗯”。
埃里克更加困惑,犹豫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她难道没想过可以直接打你的房间分机吗?”
“我告诉她了,”马洛先生平静地回答。
埃里克挑了挑眉毛。“你怎么告诉她的?”
马洛先生喝了一口红茶,翘起腿,回答说:“我打了她的房间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