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以为你爱我。看来我错了。”
“谁说有家室的人就不能跟我在一起？”
“就是今天早些时候那个演员。”
“亚伦？你偷听我打电话了？”
“嗯，你没挂电话。我听到他跟你说话了……对不起。”
“我只是跟他合作过而已，真的不算什么。我不喜欢他，我们之间也没关系。他叫我蒂娜，那是我的电影角色名字……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喜欢他，而且永远都不会喜欢。”
“我应该直接问你的，而不是偷听你的电话。但说实话，我没资格问你这些，而且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做了这种事。”
“你问的方式不对。你直接问我可能会更好。”
“好吧，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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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说过现在不是她见你家人的好时候呢。” 埃里克的话把马洛先生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马洛先生停顿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他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她不爱我。”
埃里克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马洛先生的意思。
马洛家族的家族责任一直很重。马洛先生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温妮·洛克斯利，不让她感受到这份重量。但现在，他似乎不再需要竖起那些墙了。
“放松点，”埃里克用安慰的语气说，“温妮·洛克斯利其实是爱你的。”
马洛先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拒绝了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她不需要我。”
这些情绪的动荡和纠结依然缠绕在马洛先生的心头，挥之不去。
即使是现在，他也在进行一种残酷的自我反思，重演每一个瞬间，剖析每一个字眼。
“她看起来很害怕，”马洛先生说，脸微微转向埃里克，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简直吓坏了。她说她能接受的只有随意的、肤浅的感情，求我不要真的爱上她。”
埃里克的心里猛地一阵刺痛。
他和妻子选择不要孩子，三十六年来，他一直把马洛先生当成自己的儿子。
“埃里克，也许我应该放弃。”他低头，轻声说：“一年后，我会找个人订婚。”
“马洛先生，”埃里克刚要开口，又犹豫了。
马洛先生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有烟吗？给我来一支。”
在乌黑的夜空下，他的身影显得消瘦。今晚的月光很暗淡，被浓重潮湿的空气带动的缕缕云雾遮蔽着。
马洛先生紧紧地夹着香烟，几乎要把它捏碎。最后，他低下头，笑着摇了摇头，把香烟到嘴边。
“你在想什么？”埃里克问道。
“我在想，对于一个那么爱钱的人来说，她似乎不能同时爱我和钱。看来我真的不值多少钱。”
“你知道这不是真的，”埃里克坚定地说。“有很多人想嫁给你，但命运是不能强求的。你和她还有一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当她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提出终止合约，”马洛先生平静地说。“但我做不到。”
“那就留下她。”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我感觉她可能爱我——一点点。也许更多的是恐惧或钦佩，而不是爱意，但至少有一些好感。”
马洛先生弹了弹烟灰。“说实话，作为继承人，想娶一个我真正爱的人，有点自私，有点任性。我父亲没说什么，因为他没资格。我的父母是真的相爱的。但你知道，在我们这个世界，这种婚姻有多么罕见。我给了自己十六年。是时候了。”
“怎么会罕见呢？你弟弟和特里是同性恋关系，你父母也没让他们分开。然后你妹妹和她的男朋友……”埃里克停顿了一下，绞尽脑汁想找些有说服力的例子。
“他们就是他们。长子就是长子。我继承的东西和我肩负的责任必须平衡。我不能什么都要。
再说，当继承人不容易；当继承人的妻子更容易吗？说实话，埃里克，当我想着未来哪个女人会嫁给我的时候，我忍不住为她感到难过。”
“你和温妮·洛克斯利还没到那一步呢。你没必要想那么远。你们可以有一段纯粹、简单的关系，马洛先生。你为什么总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就计划呢？”
马洛先生点了点头。“今天，我问了她一个问题：将来有一天我结婚后，她是否愿意做我的情人？”
“听起来不像你。”
“你知道，即使99%都是为了试探她，剩下的1%是真的。我了解我自己。我真的有过那种自私的想法——让她不参与婚姻，生孩子，每年花几十亿来支持她。这没关系。我负担得起。我会给她她想要的一切。这会比被迫优雅地微笑、在基座上装出高贵的样子要舒服得多、自由得多。”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震惊于马洛先生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马洛家族没有这种传统。几代以来，我们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他强调道。
养情妇、生私生子是一个大家族衰落的种子——或标志。家和万事兴。忠于婚姻和家庭是铭刻在马洛家族骨子里的原则，并作为一条简单而神圣的祖训传承下来。
“我知道，”马洛先生轻声说。“我只是有一个短暂的、可耻的时刻在考虑这个问题。埃里克，想想并不可耻。如果我每天24小时都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绅士，我不能奖励自己一秒钟的走神吗？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马洛先生掐灭了香烟。“谢谢你听我倾诉，埃里克。”
“你要去哪里？”埃里克在他身后喊道。
马洛先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融入了阴影。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举起两根手指挥了挥。
“去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