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脸颊几乎要蹭到他脖子上的皮肤。马洛先生被她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呼吸和心跳都乱了。寂静中，他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他的突兀让他失去了往常的平静和轻松。 “抱歉，”他低声说，无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道歉还是有必要的。 “不用！” 温妮·洛克斯利立刻回应道，目光看向别处。“是我先勾引你的……” “……” “……” 时间和空间似乎都凝固在沉默中。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她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尽管这很尴尬也很痛苦，她仍然骄傲而倔强，拒绝看他。因此，她没有看到马洛先生抬起手，脸色阴晴不定地系紧了领带结。 “我真的低估了你，”他说，他的语气让人无法解读。温妮·洛克斯利仍然转过脸。“无论你低估还是高估了我，我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但她的话语很模糊。她是说她不像马洛先生想的那么纯洁，还是说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在床上的人？ “那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马洛先生眯起眼睛，反问道，“我只是对漂亮的女人献殷勤，每一个动作都旨在把她们弄上我的床吗？” 温妮·洛克斯利保持沉默。 “说话。” “也许吧。” “给你一把伞，安排一个房间，叫警察救你——这些都只是小恩小惠。如果你放在心上，我很荣幸。但如果你认为这些举动是某种暗示，我不知道你是低估了我，还是低估了你自己。” 温妮·洛克斯利抬起头，终于敢于直视他的眼睛。“也许这些东西对马洛先生来说只是小恩小惠，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哪些？” 温妮·洛克斯利说的很清楚，字字清晰：“每一个。” 马洛先生停顿了一下，当他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莫名地缓和下来，“这个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人仰慕你。你不应该只关注一把伞。” 温妮·洛克斯利暂时觉得荒谬。 “你说得对，”她说，她的笑容明亮而大方。但她明亮而大方的笑容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就像她在社交场合，穿梭于客人和高层人士之间时使用的笑容。这激怒了马洛先生，让他感到不舒服和不安。 “如果你认为我为你做的小恩小惠很重要，”他说，眼睛眯了起来，“那么现在呢？你才是主动接近我的那个人——你想成功还是想失败？” 如果她成功了，那么那些重要的小恩小惠就无关紧要了，因为他只会是另一个怀亚特。如果她失败了，她在他的眼里将保持冷静和正直，而她看起来只不过是一个肤浅、狡猾的女人。这些恩惠的联系也将被切断。抛向空中的硬币发出轻微的“叮当”声，直接落在温妮·洛克斯利的心上。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是的。无论如何，她的结果都将是失败。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人，一个不可能的男人，像天上的月亮一样遥不可及——无论是好是坏，是肤浅还是高贵，都与她无关。 “温妮，”马洛先生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我从未见过有人明知要输还在两边都采取行动。” 她胸中的温暖蔓延到脸上和眼睛里。温妮·洛克斯利突然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她的尴尬和挫败交织在一起。她挺直了腰板，拿起手提包，说道：“你说得对。我很轻浮，很愚蠢，看不清情况，即使知道我会失败，我也会继续做徒劳的努力。再见。” “等等——” 高跟鞋在走了两步后停住了。温妮·洛克斯利的身体绷紧，背对着马洛先生。深吸一口气后，她冷冷地问道：“马洛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有澄清，”马洛先生的声音保持平稳，“你和怀亚特·罗宾逊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马洛先生问完这个问题后，他没有得到温妮·洛克斯利的回应，反而听到了埃里克敲门的声音。温妮·洛克斯利让到一边，埃里克进来后，立刻察觉到尴尬的气氛和奇怪的姿势，但没有多想。他如实报告：“车在外面等着。我们现在就走吗？” 马洛先生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走。” 温妮·洛克斯利准备好的话，心中涌起的勇气，都随着这三个字而消散。她礼貌地对埃里克笑了笑，“谢谢，”然后转向马洛先生，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马洛先生，感谢你今晚的款待。” 没有等身后的人再说什么，她就挺直了肩膀，先走出了美丽的餐厅。尤利娅双手合十，看着温妮·洛克斯利。她看起来很开心，好像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她没有注意到马洛先生，而是急忙走到温妮·洛克斯利身边，低声说道：“我问过了，那条披肩是用中国帕米尔高原的手工丝绸做的。” 温妮·洛克斯利心不在焉，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但事实上，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尤利娅认为温妮·洛克斯利心情不好，立刻试图安慰她，“别担心，即使听起来很珍贵，我也会为你买的。” 她有一个兴奋时忘记降低音量的习惯。马洛先生听得很清楚，眉头微微皱起，他问埃里克：“她在说什么？” 埃里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她奇怪的逻辑感到惊讶，忍不住笑了，回答道：“是关于披肩的。她说温妮·洛克斯利放不下。” 马洛先生停顿了一下，脚步停在了走廊里。当他们走到玻璃门附近时，海风让它们摇晃起来。外面停着两辆车，一辆迈巴赫在前面，一辆奔驰面包车在后面。服务员为他们打开门，并简短地警告说：“小心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