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怀表被扔出去没几分钟，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跟中了诅咒的铃声似的，听着就瘆人。温妮·洛克斯利吓了一跳，没说话就拿起了听筒，心想可能是哪个变态的粉丝。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她一跳，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冷酷的声音：“其实，你可以直接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然后呢？” 埃里克忍着笑问。 “她说好，下次她会知道的。” “下次？” 埃里克挑了挑眉。马洛先生回答说：“我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看来温妮·洛克斯利经常做这种事。” “她说了什么？” 埃里克追问，就好像在看戏一样。温妮·洛克斯利能说什么呢？她紧紧抓住电话线，声音因为焦虑而变得紧张：“这是第一次。” 她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不会相信她。他可能什么都见过了——女人玩弄的那些花招，不管是纯情的、大胆的、直率的，还是欲擒故纵的。他肯定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有清纯的、妩媚的、明艳的，也有成熟的。他怎么会相信一个在名利场混的社交名媛，会第一次给男人她的电话号码？但这只是因为她需要还那件开衫。最多，只是对怀亚特·罗宾逊的反抗。埃里克把金属怀表塞进西装内袋里，礼貌地问道：“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查一下她的地址，把怀表寄过去。” “她已经退房了。” 埃里克看了一眼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现在才7点10分。” “我问了前台。她凌晨4点就退房了。” “好的，” 埃里克点了点头。 “我会尽快处理的。” 马洛先生冷冷地打断了他：“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埃里克明白马洛先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温妮·洛克斯利的这次邂逅。温妮·洛克斯利凌晨4点就退房了，来接她的也不是公司的头牌司机，而是一辆陌生的车，她的粉丝们都没见过。司机把她带走，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到达了拍摄现场的化妆间，没有晚到一分钟，实际上还早了半个小时。此时，剧组里的化妆师们还在酒店里打着哈欠。老板来了，助手们自然要待命。温妮·洛克斯利的助手，名叫尤利娅，是个好姑娘，跟了她六年了。温妮·洛克斯利轻轻地按住她的手。“别大惊小怪的。帮我换一件新的。” 唯一看到她膝盖上斑驳伤口的人是造型师助理。皮肤破了，血和皮下组织凝结成一层，温妮·洛克斯利用湿毛巾擦掉了。说实话，那一系列复杂的动作——阻挡、抓挠、翻滚、跪下、摔倒——早就印在了她的肌肉记忆里。作为当今娱乐圈为数不多能演女战士的演员之一，温妮·洛克斯利有着顶级的身体管理技能。要不是痛感那么强烈，她也不会慢半拍。第八条，导演终于屈服了，但只说了几句话：“还行，但没什么亮点。” 温妮·洛克斯利从镜头前走下来的时候，脚步看起来很正常，但她的手指却冻僵了，红红的。尤利娅赶紧给她披上了一件羽绒服，递给她热水和热毛巾。温妮·洛克斯利捧着冒着热气的纸杯，蜷缩在一个小凳子上，浑身都在发抖。 “需要我帮你按摩一下肩膀吗？” 尤利娅主动问。当她的手碰到温妮·洛克斯利的肩膀时，她的脸色立刻变了。“不要！” 她厉声说道。她的声音很紧绷，身体也僵硬了。尤利娅吓了一跳，立刻把手缩了回去。经过将近两个小时不间断的拍摄，温妮·洛克斯利终于完成了她今天的戏份。已经下午4点了，天气正好。当她走出冰冷的储藏区时，阳光倾泻而下，让她只想立刻倒下，睡着。尤利娅从后面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你要晕倒了吗？” 回到更衣室换衣服卸妆后，一辆阿尔法车把她送回了酒店。看到她这么疲惫，尤利娅试图安慰她。“我今天早上看到了怀亚特·罗宾逊，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他看起来并不生气。他说不用担心。” 温妮·洛克斯利笑了笑。她那点小小的反抗，真的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湖里——在怀亚特·罗宾逊的心里几乎掀不起涟漪。 “哦，对了，” 尤利娅补充道，拿出手机，“编辑过的照片应该已经发过来了。让我们看看粉丝们是怎么夸你的——” 在X上，#温妮高级定制# 引起了注意。尤利娅原本轻松的语气突然停了下来。 “写了什么？” 温妮·洛克斯利睁开了眼睛。 “没，没什么，” 尤利娅说，她的笑容僵硬，藏起了手机。“就，‘嫁给我吧，我老婆太美了’，诸如此类的。” 她是个诚实的人，所以即使撒谎，也不是很擅长。温妮·洛克斯利没有再理会。她解锁了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小号账号去查看。很多营销号都发了同样的内容，配着相同的标题——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但评论区却是一场灾难： “太不要脸了，这么疲惫还发这个。” “你觉得高级定制比拍戏更重要了吗？” “去年电影节的时候，你还提名了最佳女演员。你说演戏是你的事业，现在却为了某个活动而缺席拍摄？我没看到任何奉献精神。” “如果你真的那么看重派对，也许你该退出演艺圈，结婚去吧。别再恶心我们了。” “如果非要我说点什么…… 真难看。” 还有人提到了怀亚特·罗宾逊，粉丝们批评她想当女强人，赚了两千多个愤怒的评论。路人看到粉丝们这么生气，都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