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马洛先生刚和TRENDEE的老板金斯韦尔打完一场高尔夫。秋天的下午，阳光挺足，但没夏天那么刺眼。他们俩回到了凉棚里休息，他们的下属和球童把雨伞收起来，远远地站着。 “上个月我去拉斯维加斯，难得碰到了你爸。听他说，他好像还是不太想让你来洛杉矶发展生意。”金斯韦尔闲聊着。 “您别介意，” 马洛先生微微一笑，“过去几年，我和我爸的关系有点不对付。现在我来了洛杉矶，他估计都松了口气。” 金斯韦尔哈哈笑了。“我记得你爸当年还挺为你的婚事操心的。怎么样了？有新妹子吗？” 长辈问起结婚啊，对象啊，一般都是要深入了解的信号。马洛先生心里门儿清，没给他机会，不慌不忙地说：“还没呢，最近也没什么计划。” “你呀，就是太挑了。”金斯韦尔打趣道。“我正想给你介绍个不错的姑娘——我侄女。刚从英国回来，生物学硕士，人也挺好的。你们俩肯定有共同话题。” 马洛先生一听，就知道这姑娘年纪不大。他笑了笑，婉拒道：“她太小了，对她不公平。” 金斯韦尔转过脸，看着他。他跟这些商人打交道久了，太了解马洛先生的性格和能力了，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想把女人塞给他，巴望着能攀上关系，跟着飞黄腾达。可马洛先生一直都不感兴趣。除了去年那次订婚派对，知道的人不多，结果也黄了，还有传闻说，被他甩了的那个女人。他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眯起了眼睛。“看来你爸说的对，你还没准备好迎接下一轮呢。” 马洛先生没吭声，只是淡淡一笑。过了一会儿，老头儿觉得气氛不对，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马洛先生看着他走开，然后让埃里克把他的私人手机递给他。 “我还以为马洛先生只会按心情办事呢。” 早上那事儿闹得那么大，这话确实有点儿过了。听着不像调侃，也不像抱怨，介于两者之间。马洛先生往户外椅子上一靠，腿交叠着，眼睛藏在屋檐的阴影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几秒钟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温妮正在洗碗，手上全是泡沫。她关了水，把手机夹在脖子和耳朵中间，头往后仰。温妮无声地对着尤利娅做了个口型，问是谁。尤利娅夸张地动了动嘴唇，温妮读懂了：马洛先生！温妮眼睛瞪大了，慌忙地摆着双手，示意拒绝接电话。已经晚了。尤利娅已经划动屏幕接了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她。温妮不情愿地接了起来，歪着头。“喂，马洛先生。” 马洛先生听了几秒钟，问：“下雨了吗？” “没有。” 温妮下意识地关掉了水龙头。水声停了，在安静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更清晰了。马洛先生明白了，顿了顿，然后说：“下次你洗澡的时候，不用接电话。” 高尔夫球场的遮阳棚可能有点儿旧了，他觉得不太够。虽然吹着秋风，可他还是觉得在太阳底下待着有点儿热。 “是我的助理接的电话。她今天冒犯了您，不敢不礼貌。”温妮解释道。马洛先生淡淡一笑，“你说的是她，还是你自己？” “难道我还没有冒犯您吗？”温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还有，马洛先生，我……没在洗澡。” 他突然觉得脸上一热，但声音依然平静。“抱歉，是我的错。我不开玩笑的话，你总是像一只受惊的鸟。” 温妮愣住了。在他面前，她真的觉得自己是透明的。 “你刚才说，我做事只凭心情。”马洛先生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这话也没说错。” 温妮的心跳停了，轻轻地屏住了呼吸。 “那，什么能让你开心呢？”她问了这个问题，马洛先生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