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马洛先生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开始意识到,之前在飞机上对她产生了多大的、不可原谅的误会。 结果发现,她给他带来的骄傲,和她给别人的骄傲,根本不一样。 他还以为,在飞机上他想努力攻破的那个骄傲,是她故意摆出来的盔甲,是她自己给自己设的陷阱,是她因为不信任他,才硬生生摆出的倔强。 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温妮·洛克斯利眨了眨眼睛,感觉眼前马洛先生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她脑子都晕了,嘟着嘴,用撒娇的语气抗议:“你没回答我。”
马洛先生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眼泪的温度。 她的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 马洛先生垂下眼,目光认真地打量着,好像是看什么不熟悉的东西。 他真的不喜欢自己手指被弄湿的感觉,但他不介意给她擦眼泪和汗水。
温妮·洛克斯利吸了吸鼻子,听起来真是心碎,她说:“如果你讨厌我,那就算了。”
话题奇怪地绕回去了,马洛先生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回道:“我不讨厌你。”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门铃就打断了他。
马洛先生轻轻地把她放回床上。 “医生来了,我去开门。”
“不要去,” 温妮·洛克斯利坚持着,还抱着他的脖子。 马洛先生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哄着她:“乖,就十秒钟。”
“你抱着我一起去,” 温妮·洛克斯利说着,撑起来,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马洛先生无语了,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没办法,他只好拖着温妮·洛克斯利去开门。 他打开门,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德国医生,五十多岁,站在外面。 医生看到男人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扶着女人的腰,眼前的情景是:女人双臂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尖,脸埋在他的脖子里,脸红红的,眼睛闭着,醉醺醺的。
马洛先生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他努力站稳温妮·洛克斯利,尴尬地道歉:“请原谅,她…神志不清。”
医生什么也没说,拿出体温计来量温妮·洛克斯利的体温。 显示是华氏102度,医生立刻就明白了。
马洛先生小心翼翼地把温妮·洛克斯利放回床上,向医生解释道:“她刚下飞机,还没倒过来时差。 过去24小时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医生点点头,收起了听诊器。“其他都还好,但她需要打一针来退烧。” 医生准备好注射剂,对马洛先生说:“这是肌肉注射,请确保病人坐好。”
马洛先生扶着温妮·洛克斯利坐起来,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温妮·洛克斯利,坐起来,你要打针了。”
温妮·洛克斯利眼睛还闭着,迷迷糊糊地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嗯”,虚弱地伸出手。 马洛先生轻轻地把她的手按下去。“不是打点滴,是打屁股。”
一听到“打屁股”这几个字,温妮·洛克斯利猛地一惊。“打屁股…? 我不要…”
马洛先生叹了口气,轻轻地摸着温妮·洛克斯利的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乖,打完就不疼了。”
温妮·洛克斯利就像一只委屈的小动物一样,不安分地扭动着。 马洛先生扶着她,让她在床边坐好。 她自己坐不稳,就紧紧地搂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请帮忙把她的裙子掀起来一点,”医生平静地说着,拿着针,看着几乎粘在一起的两个人。
马洛先生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但他的语气疏离而严肃:“把你的屁股抬起来。”
温妮·洛克斯利乖乖地稍微抬起了一点,让他把裙子拉出来。
淡蓝色的丝绸睡裙擦过她纤细的大腿,被轻轻地拉开,然后在她的腰部堆在一起。 马洛先生一只手托着它,虽然他目不斜视,但还是瞥见了她的蕾丝内裤。 白色的,只遮住了一半,像花瓣一样贴在她圆润的臀部。 马洛先生感觉喉咙微微发热,但他依然保持冷静,看着银色的针头刺入她柔软的皮肤。
针头刺入的那一刻,温妮·洛克斯利发出了一声哭喊,眼泪夺眶而出。
医生打完针,开了药,又给了饮食建议,并告诫了一些禁忌。 预约在两点之前结束。 马洛先生送他到门口,等他回来的时候,温妮·洛克斯利终于沉沉地睡着了,被盖好了被子。
和之前那半个小时的哭闹,不讲理,语无伦次相比,马洛先生现在听着她的呼吸声,感觉这一刻,世界都静了下来。
房间里又热又闷。 他走到窗户边,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很冷,带着城市和雪的味道。 他站在窗边,看着雪,默默地抽着烟。
直到三点钟,又给她量了两次体温,他才确定她已经退烧了。 他最后穿着衣服睡在了套房外面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