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工之后，作为女主角的温妮，正式标志着她在这部电影里的工作完成了。但是，剧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镜头需要补拍。大卫来到片场的时候，温妮刚好卸完妆。她素着一张脸，穿着一件超大号的米色T恤，配着舒服的瑜伽短裤。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尤其是膝盖，才刚刚开始结痂。每天都要穿剧组那些紧身戏服简直就是折磨。主要演员和群演们围着她，要合影。温妮一如既往地平易近人，还不忘提醒摄影师，“别拍我的膝盖。”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像流水一样，到后来，她的合作演员取代了这群人。她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勉强。 “米娜，”大卫的助理南希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她是布拉姆韦尔导演的情妇。” 大卫瞬间明白了。米娜是电影学院音乐剧专业的，长得挺好看，但是和表演系那些人没法比。没人知道她怎么会跟布拉姆韦尔导演在一起。他养了她几年，她可能也没想到这位年迈的导演还挺猛的，让她怀了两次孕。 “她没能拿到女主角，却牺牲了两次子宫，”南希感叹着，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同情。大卫察觉到情况不对劲，思索了一下。“她可能会发新闻稿。去，让她笑一笑。” 南希没完全理解大卫说的“发新闻稿”是什么意思，但她行动迅速。她灵机一动，说了个特别搞笑的段子，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就连温妮和米娜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摄影师赶紧按快门，捕捉到了两人一起开怀大笑的画面。下一秒，米娜的表情又变回了阴沉脸。合影和那些客套话弄完之后，他们上了阿尔法。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尤利娅给温妮的伤口涂药膏，防止留疤或者色素沉淀。尤利娅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手很巧，而且有耐心，就像珠宝匠打磨宝石一样细心。与此同时，大卫刚弄完了下周的时尚晚会和星钻之夜活动的计划。他瞥了尤利娅一眼，又提起了老生常谈。“看看你周围——你这个级别的艺人里，就你带一个助理。简直就像没有经纪人一样。我让你找个厉害点的，你就是不听。” 温妮心里有人选，趁机提了出来。“我认识一个人，想挖过来，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谁？” “来自爱迪生集团的董事会办公室。” 大卫倒吸一口气。“你想挖他的墙角？而且还是从董事会办公室？我的天！” 温妮行动很快。在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她已经把温迪的名片拿出来了。这是个星期五的晚上，温迪还在加班。听到温妮要挖她，她简直不敢相信，笑了出来。“洛克斯利小姐，您抬举我了。” 她说话的语气礼貌又带着点疏离，有一种精致的感觉，让人觉得莫名的熟悉。 “你拒绝吗？”温妮没有回避话题，即使尤利娅也在场。她直接说道，“工资和福利可以商量。” “我很想，但是……”温迪思考了一下。“我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我明天给你答复。” 与此同时，尤利娅已经把七八个行李箱收拾好了，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她看起来既开心又有点失落。“你找人来代替我。” 温妮斜眼看了她一眼。“我没让你走。” “她会不会说话？如果她来了，我就负责你的日常生活，也挺好的，”尤利娅放松了。“能给我涨工资吗？” 温妮冲她笑了笑。“说吧，多少？” 尤利娅鼓起勇气，竖起三根手指，大声说道，“三百美金！” 温妮：“……我给你涨三千美金。比温迪稍微少一点，因为她的工作更费劲，但你的工作也很重要——我离不开你。” 尤利娅欣喜若狂，跳了起来。“你要是给我涨三千美金，我就给你买条围巾！希望不会超过三千！” “什么围巾？” “你喜欢的那条，”尤利娅拿出单独的纸袋。“你特别喜欢——晚上看书的时候还披在肩膀上。明天我还回去，给你换一条新的。马洛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告诉我牌子吧？” 这条围巾自从洗过几次之后，吸满了酒店的洗衣房香味，混合着温妮自己的香水。这味道就像伊甸园。她想，马洛先生会不会介意。但是，他把围巾递给她的时候，也沾染了他的气味。她想要一点点公平。温妮垂下眼睫毛，淡淡地笑了。“好吧，你去买一条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