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一次，查什曼掌控著全局。她專注地觀察四周環境，米拉恩·羅赫羅坐在後座陪著她，司機旁的乘客座位上還坐著一名保鑣。前後方也停著幾輛外觀類似的車子。 「為甚麼需要這麼多安保？你又不是政壇人物！」她皺眉抱怨道。 米拉恩漫不經心地說：「我依然是個目標，你忘了我們家族的聲望嗎？」他自己其實也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有時甚至會擅自消失好一段時間。 「你的家族名號！」查什曼咬牙切齒地瞪著他轉過身去。米拉恩唇角卻浮起一抹笑意。 車程在沉默中結束。傍晚抵達宅邸時，查什曼的心跳得飛快——她正踏進那個以為永遠不會踏入的地方。所有人看到米拉恩帶女孩回家都驚訝不已。他讓僕人先將她的行李送進房間。 米拉恩向坐在客廳的母親和姑媽問好。 「瓦薩拉姆……」他的母親走近時說道，目光疑惑地望著查什曼。查什曼正緊盯著米拉恩不知所措。 「阿米，她是查什曼……」米拉恩這句話讓兩位女士愣在原地。 站在陌生人的焦點中，查什曼感到越來越緊張。她握緊雙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發抖，勉強說出一句問候語。 米拉恩母親輕撫她的頭髮，查什曼想抽開卻沒有動。繼母也走過來同樣碰觸她的頭髮。雖然對這兩人的接觸感到厭惡，她還是咬緊嘴唇硬撐下來。 「叔叔在哪裡？」米拉恩問道——他想親自給叔叔驚喜。 「他在和達達·塞因在一起。」姑媽回答。米拉恩點了點頭。 「我們去看看他們吧。」米拉恩望向查什曼，她正用眼神恨不得把他吞下去。 「讓她先坐下來喝點東西再說。」母親心疼地看著這位皮膚略帶粉紅的少女，彷彿不是第一次見面般輕聲建議。 「不用了，直接去吧。」查什曼勉強維持禮貌語氣拒絕。 米拉恩牽著她走向達達·塞因房間。走到門口時他發現查什曼停在兩步外的原地，低頭不語。 「來啊。」米拉恩催促。她仍不肯抬頭，雙手緊張地搓揉著衣角。米拉恩走過去輕聲警告：「達達·塞因身體不好，別做傻事。」 敲門後他們進去。戴姆·羅赫羅看到查什曼時驚訝站起，臉上卻浮現笑意。「查什曼，我的孩子！」他朝她走來。查什曼本能地退了一步想離開——對方見到她的喜悅讓她難以接受。米拉恩緊壓著她的手作為警告。 戴姆·羅赫羅克制住觸碰的衝動，只是深情凝望女兒。查什曼勉強說了聲問候。 「來這裡坐吧。」達達·塞因用溫柔愛憐的語氣說道。米拉恩鬆開她的手，查什曼不情願地走到旁邊椅子坐下。 「我從沒想過能再見到你……感謝你願意來。」達達·塞因眼眶泛淚。米拉恩立刻坐到床沿，正好對著仍低頭沉默的查什曼。「達達·塞因，她現在就在這裡了，不用難過。」他握住父親的手說道。戴姆·羅赫羅也坐下來——看到女兒出現讓他情緒激動，彷彿夢想成真。 「你一路過來還順利嗎？」達達·塞因問查什曼。她簡短地搖頭，目光幾乎不曾與老人對視。雖然對方看起來蒼老病弱，她的心卻始終冰冷。 僕人端來茶點放在查什曼面前。「我想先去洗個臉，暫時不需要其他東西了……」她說完便急著離開——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窒息。 「帶查什曼去她的房間。」米拉恩吩咐僕人後目送她離去。 「她是怎麼突然答應來的？」戴姆·羅赫羅問米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