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早餐後,查什曼準備回房間。她對這些人毫無興趣。「查什曼,你應該跟達達·塞因待一會兒。」米拉恩也站起來說道。他眼裡的警告意味明顯,查什曼咬緊嘴唇,幾乎忍不住想罵他去死連帶他全家都去死!
她點了下頭便往走廊走,米拉恩緊跟在後。「你沒事要做嗎?!!!」查什曼轉身怒吼。
「我有事,但可以等等……」米拉恩壓著笑意說。
「別再指使我!我來這裏不代表是你的奴隸,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試圖甩開他。
米拉恩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開。他喜歡她這股硬氣,但這種語氣實在太過火了——她似乎忘了自己在跟誰說話。
「那你打算做什麼?整天窩在房間?完全不跟任何人相處?」米拉恩皺眉問。
「難道你還期待別的嗎?」查什曼沙啞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睛。
「查什曼!這只是幾天的事!既然你已經來了,就別再這樣對我。」米拉恩語氣稍軟。
查什曼盯著他好一會兒,最終歎口氣點頭。
她朝達達·塞因的房間走去,卻發現米拉恩沒跟上。「你不跟我一起進去嗎?」她轉身問。
「不,你跟他獨處吧。他也是你的達達·塞因。」米拉恩說。
「他不是!!!」查什曼咬牙切齒地回應——這傢伙總能輕易惹惱她。
「查里·喬克里。」米拉恩搖頭。查什曼聽到卻懶得轉身,對他的話已經聽膩了。
她敲門後進去時,老人剛吃完飯。「查什曼!」老先生露出溫和的笑容。查什曼避開那笑容,心口突然被某種痛楚緊緊攥住。
她準備坐到沙發上,祖父卻讓她坐在他旁邊的床沿。查什曼尷尬地坐下:「你睡得還好嗎?」老人關切地問。
「嗯……」查什曼盯著自己的手——不論多想冷淡以對,這份怨恨總是藏不住。
當達達·塞因久久沉默時,她不得不望向他。老人眼眶泛淚:「我知道你討厭我們……但請原諒這個老頭子吧。你是我的孫女,真主知道我有多愛你。」說著淚水滑落。
查什曼再冷硬也無法看著老人流淚,她握住他的手:「別哭了……」眼眶瞬間蓄滿淚水——那時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老人的淚水。
「我在這輩子犯過很多錯(Mene apni zindagi me boht se bury kaam kie hen),但從未想傷害你。」更多淚水滴落。
「我不會恨你的……」查什曼喉頭一哽——她竟成了讓老人落淚的罪魁禍首,這與她的教養完全不符。
而她對他的怨恨也未必站得住腳。如果他父親真的為他們挺身而出、真的在乎過他們,她和母親也不會經歷這麼多痛苦。
達達·塞因握緊她的手——有太多話想說給孫女聽。
祖孫倆相處了一段時間。查什曼錯了,那個她一直當作殘酷無情的人,其實並非如此……或者至少現在不是了。他溫柔而親切。
米拉恩在上午十點左右進來。查什曼注意到他與祖父互動時的默契——更像是朋友而非長輩與孫子。一切發生得太快讓她喘不過氣,便借故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