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晚，米拉恩·羅赫羅回家時被告知叔叔在家。 「他在哪？」米拉恩問。 「在長輩房間裡（Baray Saeen k pas hen）」僕人低垂著頭回答。 米拉恩立刻往那走，他能感覺到事情不對勁——早上姑媽也顯得緊張。 「她還沒有準備好……」他停在門外，聽到戴姆·羅赫羅的聲音。 「我不想聽借口。」米拉恩聽出祖父深沉的哀傷。 「我試過很多次了，但她不願意來這裡……不願與我有任何聯繫。」戴姆·羅赫羅用破碎的聲音說。 「也許……這不是我的命運能見到孫女。」米拉恩聽見祖父這麼說時，眉頭緊皺。 「這個家族還有其他孩子嗎？」他心裡想著。幾秒後，戴姆·羅赫羅走出房間。米拉恩沒有移動或表現出自己偷聽到什麼的樣子。戴姆臉上驚訝的表情轉瞬即逝，他關門後示意米拉恩跟上。 他們來到書房，「問吧。」戴姆·羅赫羅疲憊地坐在椅子上說。 米拉恩坐到叔叔旁邊：「這個家族還有其他孩子嗎？」 戴姆深吸一口氣：「我有一個女兒，查什曼……她今年二十歲了。」他覺得再隱瞞下去也沒意義。 「為甚麼我不知道這件事？難以置信。」米拉恩困惑地問。 「你從來沒有見過她。她是……是來自我的第一任妻子。」戴姆·羅赫羅說不出口，聲音卡在喉頭。 米拉恩知道叔叔曾秘密與大學同學結婚，但祖父母發現後強迫他們離婚。叔叔那幾年拒絕再娶，直到最終妥協才迎娶了姑媽——但他從未聽聞過有孩子…… 「嗯……」米拉恩低聲說，腦中一片混亂。 「賽義德·艾哈迈德先生想見她……想讓她住這裡。但她還沒有準備好……她恨我。」戴姆·羅赫羅眼淚滑落。米拉恩震驚了——叔叔是個鐵血硬漢，從未見過他流淚，但今天卻如此脆弱。 「她是個女孩而已，你應該很容易把她帶來這裡。」米拉恩說。 戴姆·羅赫羅握住他的手：「沒那麼簡單……我今天又去了，但她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他血紅的眼睛裡寫滿痛苦——那個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兒，如今甚至不願與他對視。 米拉恩對她產生了無名怒火。她是叔叔悲傷的根源、是達達·塞因絕望的源頭。 「交給我來處理。」米拉恩說。 「你要怎麼做？」戴姆·羅赫羅皺眉問。 「她很快就會出現。」米拉恩語氣傲慢。 「米拉恩，別忘了她是個女孩——是我的女兒。」戴姆·羅赫羅警告道。 「我當然記得。給我地址。」米拉恩說完便起身離開。 他回到房間後洗漱完畢，打電話給伊爾塔扎：「我們明天一早去拉合爾，準備一下。」掛斷電話時眼神已決絕。 ----------------------- 阿加·西納恩·海德爾終於抵達梅爾普爾，父母見到他非常高興。他的弟弟正在國外讀書，所以西納恩離開後，宅邸一下子安靜下來。僅過了幾個小時，來訪的人便絡繹不絕——畢竟是這片區域的未來掌權者。 晚餐時，所有菜餚都按照他的喜好準備。「你該考慮結婚了，已經三十歲了，還要等多久？」母親吃完飯後問他，房間裡只剩他們倆。 「發生什麼事了嗎？」西納恩皺眉問母親——他知道她隱瞞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