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二天早上，西納恩告訴阿達爾吃完早餐後要去席亞爾家族的宅邸。 阿達爾皺著眉頭盯著他，身體僵在原地。 「快點，我回去還得處理些事。」西納恩看了下手錶說道。 「我們不一定要去，你去做你的事就好。」阿達爾低頭看著交握的手指說。 西納恩走近她，兩人之間只剩幾寸距離。他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我剛才說了什麼？」語氣裡帶著挑眉的威脅。 阿達爾面無表情地望著他，不想再討好任何人。她後退一步點頭，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西納恩看著她抿緊嘴唇離去。早餐後他們出發前往席亞爾家族宅邸。他原以為能從她臉上看到些許喜悅或情緒波動，結果她的表情和前幾天一樣空白。 席亞爾家族熱情款待，阿達爾一一與人打招呼，雖然勉強露出微笑，但眼神始終沒有溫度。西納恩全程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在做什麼？ 席亞爾家的女眷們注意到他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當所有人移駕客廳時，阿達爾的繼母調侃道：「阿加·西納恩看你的目光簡直移不開呢。」語氣帶著揶揄。 在場所有女性都笑著，唯獨阿達爾勉強扯出嘴角。過了一會兒她借口要拿東西回房間，母親跟上發現她側躺床上。 「你現在開心了嗎？」母親握住她的手問道。阿達爾望著母親，不知該如何回答。淚水就在眼眶邊緣，她想像自己失控地哭喊：討厭和他一起生活、想回到母親身邊、想念家的感覺…… 但母親臉上那種緊張又期待的表情讓她強行壓抑情緒。「是的。」她低頭看著母親肩膀說道，心裡清楚對方能從眼神讀出謊言。 母親喜極而泣：「感謝真主！」緊緊抱住阿達爾。阿達爾回抱母親，卻始終保持心防——一旦牆壁崩塌，就代表自己徹底破碎了。 席亞爾家族不讓他們在午餐前離開。返程路上，阿達爾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靈魂深處感受不到任何喜悅。唯一安慰是母親不會再執著於婚事了。想到這點她扯出一抹苦澀微笑。 送走阿達爾後西納恩立刻離開，他要去見當地的棉花經銷商。傍晚回來時看到母親正在和弟弟哈里斯通電話——他一兩天內就要回國了。晚餐過程無驚無險，唯一引人注目的是西納恩始終盯著她。 阿達爾甚至感覺不到他的凝視，彷彿他對自己而言已經不存在。所有人回房休息時，西納恩突然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進浴室： 「現在你開心了嗎？我實現你的願望了。」他期待看到她臉上浮現喜悅，結果轉身看向他的瞬間恨不得把頭撞牆上。 「謝謝，但你不需要做到這一步。我知道我在你生命中的角色。」阿達爾面無表情地說道。她轉身離開時西納恩卻用力扣住她的手臂： 「為何要這樣對我？」他低吼著，眼裡閃過怒火。阿達爾卻毫無畏懼，眼神依舊空洞。 西納恩閉上眼睛壓抑情緒，將她拉入懷中語氣放柔：「看到母親時你真的沒感到開心嗎？嗯？」 阿達爾勉強點頭。西納恩的怒火再次升騰——他實現了她的願望，為何她還要這樣對待自己！ 「對我笑一下。」深呼吸幾次後他說道。阿達爾嘴角勉強揚起，就是那種從早到晚給所有人看的笑容——沒有眼眸溫度、讓他開始討厭的笑容。 他鬆開手轉身閉上眼睛，用手撥弄頭髮平復情緒：「走吧。」低吼聲中仍能感受到她站在原地。阿達爾快速換上睡衣進浴室。 西納恩完全搞不懂自己為何產生這種無理性的怒火！她什麼錯都沒有，也沒阻礙他任何行動，但他就是恨——比語言所能形容的還要恨。 他躺上床閉上眼睛，即使阿達爾走過來躺下也懶得睜眼。當她背對自己入睡時，他的怒意又加深了一分。直到深夜才勉強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