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米拉恩·羅赫羅離開房間,給她需要的空間。查什曼讓淚水流了出來後,情緒稍微平復了些。她在整理好自己後去了達達·塞因的房間。
「總算又能見到你了。」達達·塞因看到她時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喜悅。他急切地等待著與她的相處時間。
查什曼在房間裡和他共進晚餐。戴姆·羅赫羅後面進來時,查什曼立刻起身離開。她完全不想給他任何寬容的餘地。
戴姆·羅赫羅坐在父親旁邊:「她開始跟你說話了嗎?」他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問父親。
「是的……她原諒我了。」達達·塞因眼眶泛紅,聲音顫抖。
「你真幸運……」戴姆·羅赫羅語氣無望地說道。他不知道她是否會原諒自己。
那是她抵達後的第二天,但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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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來得很快,戴姆·羅赫羅沒有出門,只想和查什曼說話、想陪她。
早餐桌上,她走進來時對所有人說了聲早安,隨即坐到椅子上。
「查什曼!你今天該出去逛逛了,你還從沒看過這座城市呢。」戴姆·羅赫羅試圖閒聊道。
查什曼抬起眼,用過去一年練就的冰冷眼神瞪著他。
「我這裡很好,謝謝。」她說完便低下頭吃早餐。戴姆沉默了,米拉恩的母亲和姑媽這回倒是不意外。
「查里·喬克里!」米拉恩搖頭嘆氣,聲音大得連坐在旁邊的查什曼都聽見了。
她眉心微微皺起,卻仍舊沒有看他一眼。
查什曼的態度毫無改變——她只和達達·塞因相處,對其他人視若無睹。彷彿他們全都不存在於她的世界裡。
戴姆·羅赫羅一直在等她出房間,但直到中午都沒等到,只好讓僕人去叫查什曼。
當她得知是誰召喚自己時,一股寒意竄過全身。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走進書房。僕人將她帶到書房門口便轉身離開。
查什曼深吸一口氣後推開門。戴姆·羅赫羅正坐在沙發上,見她進來立刻起身。
「坐吧……」他說道。他想說很多話,想向她表達愛意,但卻一句都說不出口。他從來不擅長用語言表達情感,現在也一樣。
查什曼在沙發上坐下時,刻意與戴姆·羅赫羅保持距離。
「查什曼……你什麼時候才會原諒我?我——這些年一直在請求你的原諒。你是我的女兒啊,我從來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掩面,語氣中滿是掙扎。
「永遠不會!我再也不想成為你人生的一部分了。是你自己多年前就關上了那扇門。」查什曼冷笑道,眼神如冰刃般鋒利。
「你知道的,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當時情況很糟……我從來不希望讓女兒遠離我……」戴姆·羅赫羅說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這個能讓他這樣哭泣的小女孩,正是那個即使在最艱難時刻也滴水未出的強人。
查什曼站起身,她不想軟化心腸,不願再給他們任何空間。「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告辭了……」她用同樣冷漠的語氣說完便離開房間,彷彿那個哭泣的男人不是她的父親,彷彿他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查什曼感到煩躁、壓抑、憎恨……甚至有一絲愧疚。但她對他們的任何歉意或柔情都還未準備好,這讓她更加恐慌與厭惡。
當她沿著走廊走動時,雙手緊握,看到米拉恩走來便停在他面前。
「我想回家!」查什曼突然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