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晚餐時，西納恩·海德尔說他兩天後要去卡拉奇談一樁重要生意。 「阿達，我剛回來你又要出門了。」海里斯噘著嘴誇張地抱怨。阿达尔看著他的小動作忍不住嘴角微揚。 「戲精。」西納恩搖頭嘀咕，卻沒安慰他。 「嫂子你看！他根本不在乎我難過！！」海里斯等父親離開餐廳後立刻大叫。晚餐結束，阿达尔起身收拾殘渣。 她只是淡淡一笑：「你也要躲著我嗎？夫妻同心。」邊說邊抹不存在的眼淚。 西納恩盯著妻子臉上柔和的笑意直到她進廚房。他和海里斯上了露台。兩人閒聊時，西納恩告訴兒子當地近況。海里斯讀了商科，準備加入家族事業。 深夜西納恩回房間時，阿达尔早已睡著。他嘆氣洗漱完後躺在床上，完全不知道這段關係會走向哪裡。 --- 兩天後，海里斯和西納恩剛見完當地工人回家。海里斯對生意的熱情與以往懶散態度截然不同，認真投入工作。兩人各自回房間換衣服時——阿达尔正在房裡整理衣櫃。 西納恩大聲說了聲「 Salaam 」引起她注意。她回禮後繼續忙活，他握緊拳頭走向浴室。 等他出來時，阿达尔早已不見人影。他梳完頭髮歎氣離開房間。 在餐廳看到阿达尔擺餐具時，海里斯正靠著椅背休息。西納恩抿唇走過去。 「阿達！我問嫂子她有沒有像你一樣漂亮的表親。」海里斯笑著對哥哥說。 阿达尔察覺到丈夫出現後笑容僵住，轉身回廚房拿餐具。西納恩看到她冷著臉離開時拳頭緊握，當下恨不得毀掉什麼東西。 父母進來後大家準備吃飯。母親問他明天幾點出發：「我早上就走，阿米。阿达尔也會跟去。」他說完專注扒飯。 阿达尔驚訝地盯著他，連聽見的話都懷疑起來了。 「很好啊。阿达尔你收拾好行李了嗎？」母親回應西納恩後問她。 阿达尔搖頭仍不敢相信耳邊傳來的訊息。 「吃完飯收拾吧，我處理其他事。」婆婆溫柔地說。 她眉頭深鎖，這頓飯幾乎沒吃什麼。為何他突然要這樣做？難忘結婚後幾天他拒絕帶她去卡拉奇的事。西納恩察覺一切卻裝作專心用餐。 晚餐後阿达尔在房裡踱步時他進來了。她停下腳步盯著他：「為什麼？……」聲音細若蚊鳴。 「因為我想你跟去。」西納恩直視她的眼睛，終於看到她眼中有情緒流動——即使只是焦躁。 「你自己說過要去卡拉奇是為了工作。我在那裡能做什麼？」她仰頭問。 「就像我出門時你在這做的那些事。現在快收拾行李。」西納恩走向床邊。聽到浴室關門聲他坐在床上，無意識地盯著手機等她出來。 40分鐘後門打開，阿达尔走向衣櫥開始打包。當她靠近床邊時，西納恩發現她臉腫眼紅。他胸口某處緊繃起來——她背對他躺下睡覺。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對了。雖然明確看到的並無不妥，但厭惡感卻無法壓抑：厭惡她因海里斯笑出聲，而那是他從未聽過的聲音；更厭惡不是自己讓她露出笑容…… 「阿达尔？」他喚她，但她一動不動裝作聽不到。 「阿达尔……」他又叫一次，她勉強轉身面對他。 「你哭了嗎（Roi ho）？」他在昏暗燈光下問。 她冷著臉搖頭——那是他最討厭的表情。 西納恩深呼吸平復情緒後將她拉進懷裡。阿达尔僵硬卻未掙開，他輕撫她的髮絲想讓她放鬆無果。 「我們得早起，你最好試著睡覺吧。」他仍環抱著說道。 長時間的疲憊與情緒耗盡了體力，阿达尔在無法逃離的情緒中昏睡過去。西納恩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也閉上眼——他想要妻子，但更渴望她的靠近、觸碰、羞澀感，以及最重要的笑容和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