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日子過得很慢，阿达尔一直希望西纳恩·海德尔會打電話給她，但什麼都沒有發生。她知道他每天都會打給母親聊天。阿达尔也曾想過要打電話給他，卻不知道他的號碼，也不敢厚著臉皮問人要。這實在太尷尬了。 有個晚上，阿达尔和婆婆坐在客廳時，西纳恩·海德尔用家裡的座機打了來。他母親接完幾分鐘後說：「阿达尔也在這裡，跟她講話吧。」說著把電話遞給阿达尔。 她驚訝地盯著手機，輕聲說了聲「賽拉姆」，心跳卻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瓦斯拉姆！你阿米一直在說你的好話喔。」他停頓了一下。阿达尔偷偷瞄向婆婆，見她正往廚房走。「希望這些都是真的，也希望未來你不會讓我失望。」西纳恩·海德尔繼續說道，阿达尔只能沉默。她感覺下唇微微顫抖——離他離開已經快一週了，連一句「妳還好嗎？」都沒有問過，他唯一在意的只是她是不是個稱職的媳婦。 「我明天傍晚就回來，真主保佑。」西纳恩·海德尔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沉默，直接掛斷電話。 阿达尔眼淚奪眶而出，趕緊用手背擦乾，轉身走向廚房幫婆婆準備晚餐。結婚後幾天才開始做這件事的她其實不太習慣閒著無事——這裡本來就沒什麼事可做，大部分家務都是僕人處理。 隔天下午，西纳恩·海德尔母親忙著準備晚飯。阿达尔告訴過她丈夫傍晚會回來。 「去換衣服吧。」婆婆對正在切沙拉的阿达尔說道。 阿达尔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普通衣服，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阿达尔，孩子，你才結婚不久，要打扮漂亮點、戴點珠寶，這些日子就該這樣過。等孩子出生後，妳就沒有時間顧自己了。」婆婆笑著說道。 阿达尔耳尖發燙地低下頭，但心裡突然有些刺痛——她根本感覺不到新嫁娘的喜悅，丈夫連最基本的關注都沒給她。 「快去吧。」婆婆把她從出神中喚回。阿达尔點點頭，回到房間洗完澡後換上一襲淡紫色、略帶裝飾的小禮服，只補了點裸色唇膏就完成了打扮。 才過幾分鐘，西纳恩·海德尔就回來了。他跟父母打了招呼，目光掃過她時卻毫無波瀾——只是個普通的視線。他去洗漱時，阿达尔正在準備晚餐的餐具，而他的睡衣早已疊好放在床頭。 晚飯氣氛平淡得像白開水。父親問起他出差的專案：「還算順利。」西纳恩·海德尔點點頭就結束了對話。 飯後他直接回房間說要休息，阿达尔收拾碗盤時，婆婆突然叫她去看看丈夫需不需要什麼。 「可是……」阿达尔指著餐桌。 「亞斯明會處理的，你快去！」西纳恩·海德尔母親嘆氣道——她實在不知道該拿這個媳婦怎麼辦。 阿达尔推開房門時，見他正靠在窗邊講電話。她停下腳步盯著他的背影——好帥啊！連自己都沒發現他已經透過窗戶看到她了。 掛斷電話轉身的瞬間，阿达尔立刻別過臉去，耳根紅得像煮熟的番茄。 西纳恩·海德尔坐上床：「過來。」他指著身旁的位置。阿达尔勉強挪過去，手指緊張地搓來搓去。 「最近還好嗎？」他問。阿达尔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試圖看透這個人的心思。 「還……還好。」她低聲說完又低下頭。 西纳恩·海德尔突然握住她的手：「這件紫色很適合妳。」他指的是那套深紫禮服。 阿达尔瞬間紅到耳後根，被他拉近懷裡時，連呼吸都變得好快…… ----------------------- 查什曼想找個藉口拖延時間，但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該出發去卡拉奇了。他們跟所有人道別後上車。她寧願車上坐的是司機或保鑣，偏偏米拉恩·罗赫罗執意要自己開車。她只能坐在副駕駛座，卻完全不想跟他說話。 她盯著窗外的車流與風景，米拉恩也保持沉默——但這種靜默讓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他從沒想過會這麼討厭某個人的安靜。 夜幕降臨時他們抵達城市，查什曼看著滿街燈火發呆。 「難道這就是你要的態度？！！」米拉恩突然爆發。查什曼冷著臉回望他：「對。」說完直接打開車門——就在他家別墅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