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幾天過去了， 查什曼這段時間認識了每個人。戴姆·羅赫羅（米拉恩的父親）是個安靜的人，但對她來說，他的每個舉動都充滿寵愛與尊重。米拉恩的母親則是她最親近的人，對方把她當女兒看待。查什曼很快就開始叫「巴里巴巴」「巴里阿咪」，雖然一開始大家都有點驚訝，但還是很高興。 她也停止刻意躲避艾扎·貝古姆了，只是兩人之間仍保持距離。戴姆試圖跟她聊些閒話家常，她會回應，但查什曼還沒完全理解一切。她想主動跟他談話，卻不知道該從哪開始。 星期五中午時分，戴姆·羅赫羅正在房裡，查什曼終於鼓起勇氣去找他。她敲門後進去，戴姆看到她時既驚訝又開心。他完全猜不到她為什麼會來。 「我想跟你談……」查什曼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明明裝作冷淡更容易，但此刻展現真實情緒卻像跨過一座里程碑。 「嗯？」戴姆·羅赫羅示意她坐下。「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真相。」查什曼說完眼淚滴在掌心。 戴姆沉默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把手放在她頭上： 「查什曼，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啊。」戴姆·羅赫羅眼眶泛紅，語氣哽咽。 「為甚麼兩年前我剛來時不告訴我真相？爸爸？」查什曼含淚望著他。 「你母親做了決定，我必須尊重她，即使這讓我心碎。我愛過她……她在我心裡永遠佔有同樣的位置。我不希望你誤解她。你的母親就像一隻自由的鳥，看似脆弱卻又勇敢堅強。每當我看見你，就會想起她。」戴姆·羅赫羅說完時眼神夢幻而平靜，這讓查什曼意外地著迷——父親眼中對母親的愛意如此深刻。 戴姆嘴角的笑容短暫停滯了一瞬間，他不知道查什曼會不會像母親一樣重視自由，還是能專注於他們生活的美好之處。 幸好僕人來叫他們吃午飯了。兩人一起走向餐廳。米拉恩穿著白色沙利瓦爾坎米兹走進來時，查什曼下意識抬起頭：「上帝花了好多時間才創造他這個人啊……」她心裡嘀咕，臉上卻是略帶煩躁的表情。 米拉恩坐下時與她目光交會，發現她眼睛微紅，立刻皺眉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查什曼只是搖頭微笑著翻白眼，轉而專注於食物。 「西納恩的婚禮活動明天開始，誰要來啊？」米拉恩問道，全家人都被邀請參加婚禮。 「我們明晚要去參加籌備會。」戴姆·羅赫羅示意米拉恩。 米拉恩看向母親和姑媽：「我不能跑那麼多地方。」他母親搖頭拒絕，艾扎也跟著否定。 「帶查什曼一起去吧！她也能多看看信德省的風景。」戴姆·羅赫羅建議道。 查什曼望向米拉恩，不確定自己是否想去。 「我這裡沒有婚禮服裝……」她立刻找藉口推辭。 「沒關係，伊爾塔扎在卡拉奇，我去跟他說幫你挑幾件。我們五點出發。」米拉恩直接告訴她計畫。 查什曼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西納恩家的人很好，你會喜歡那裡的。」米拉恩母親安慰道。查什曼轉頭看向她，心裡其實也對信德婚禮感到期待。 她一直等到他來量尺寸，但已經過了晚上十點。她不確定他是不是忘了幫自己訂製衣服。 當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時，門被敲響了。米拉恩抱著一大堆購物袋進來：「這些是你需要的東西。」他把袋子全放在床上。 查什曼打開一個袋子，看到一件寶藍色長裙。「這……真的適合我嗎？」她拿出衣服質疑道。 「當然合身。」米拉恩自信地說。 「你怎麼那麼肯定？連問都不問。」查什曼盯著他。 「憑直覺不就好了？」米拉恩抬眉傲氣地反駁。 「我真不知道為甚麼還要忍受你……」查什曼喃喃自語，檢查標籤後又打開鞋盒——驚訝的是尺寸也完全吻合。她抿緊嘴唇，米拉恩笑著搖頭：「查里·喬克里。」 查什曼走過去瞪他一眼：「再敢這樣叫我一次！我已經問過巴里阿咪這是什麼意思了！自戀的牛！」 米拉恩對這句辱罵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你瘋的方式還不只一種呢。」就在這時，一個想法突然浮現在他腦中——那個想看到她為之瘋狂的人。 米拉恩收起笑意快速離開房間，臨走前提醒她五點準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