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查什曼和米拉恩幾天後去了賈姆肖羅。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了轉機，成了好朋友，米拉恩花了很多時間跟她聊天。查什曼注意到他總是盯著她看很久，明明該專注在別的事情上。每次看到這一幕，她的心跳都會加速，但還是努力保持冷靜。 有時他還會覺得她的行為很瘋狂而討厭她，但這種情緒總是很短暫。米拉恩總能讓她不生氣太久。 --------------------- 一個月後， 星期天早餐過後，西納恩·海德爾回到房間。他打算再休息一陣子——昨天才剛結束競選活動，想放鬆個一天半天。 阿达尔注意到他回來後心情不錯，可能是因為競選成功吧，總之看起來很開心。這讓她稍微有了點信心，覺得他會答應自己的請求。 她坐在床邊，西納恩閉著眼靠在枕頭上。 「賽因……」阿达尔輕聲說，想引起他的注意。 「嗯？」西納恩睜開眼睛問道。阿达尔用那雙漂亮的榛子綠眼睛看著他，回想起這段時間與他相處的點滴。他們之間有過許多讓她又哭又笑的時刻，但婚後第一週以來，關係幾乎沒什麼改變。 「我想去看阿米家。」她眼裡閃著期待的光芒說道。這是結婚後第一次主動提出請求，希望他能答應。 「你可以去，叫司機送你。」西納恩閉上眼睛說道。 阿达尔看著他，想起和母親談話時的情景。當時她告訴母親想趁賽因在卡拉奇時去看望，但母親拒絕了，說要跟著賽因一起來。 阿达尔明白母親的心意——她沒忘記上次姨媽們鬧出的風波有多大。 「我想跟你一起去。阿米也邀請過你，你連一次都沒去過。」阿达尔用柔和的語氣說道。眉頭已開始皺起，她真的很想見母親，已經兩個月沒有見到對方了。 「替我推掉吧。」西納恩閉著眼說。 阿达尔感到嘴唇顫抖——如果不能跟他一起去，母親會聽信更多傷人話語的。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 「賽因，求你答應吧（maan jaen），這是結婚後我第一次請求你。」阿达尔輕聲說道，將冰冷的手放在他手上。這兩個月對她來說太難熬了，她多麼想回到母親懷裡卸下所有負擔。 西納恩突然睜開眼睛，怒氣明顯寫在臉上：「別耍孩子脾氣！阿达尔！你想去就自己去！我沒時間管這些！」他提高音量說完，推開她的手離開房間。已經很累了，她只會讓他更煩躁。他走出家門尋求片刻安靜，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做了什麼。 阿达尔感到自己僵在原地，但西納恩關門的巨響將她拉回現實，第一滴淚滑落，接著如雨般落下。 她低頭看著膝上的雙手，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真的粉碎了她所有希望：對幸福婚姻的期待、對美好生活的憧憬……全都破滅在這一刻。 他一直在傷害她，一點點摧殘她受創的心靈，但今天的話清楚表明一切都結束了。她在他眼中毫無價值，永遠都不會有。 「他只把我當成滿足生理需求的工具，只為他的夜晚……」更多的淚水滑落。 她用手捂住嘴，試圖壓抑抽泣聲。 母親不是父親深愛的女人——阿达尔出生後，當所有人都知道母親無法再生育時，父親便有了機會迎娶他真正想要的人。從那天起，他就完全忽略了母親的存在，讓她成為所有人攻擊的目標，卻從未保護過自己的妻子。 繼母生了兩個兒子，得到了尊重，但丈夫的關注與呵護卻毫無分潤。阿达尔的父亲總是忙於工作和事情。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她憎恨男人的冷酷，從來不願結婚。 當年9歲時母親聽見這番話後曾說過：「阿达尔的命運會不同。你會擁有愛你的丈夫、幸福的家庭。」起初她不相信，但母親不斷重複並為此祈禱，她只能選擇懷抱希望。 「阿米，我的命運和妳沒有什麼不一樣……」阿达尔掩面痛哭。她感到所有希望都在崩潰，這種心碎比任何身體疼痛都更殘酷——對未來生活的唯一期待已經消失無蹤。 她哭了整整幾個小時，當女僕來問是否要吃午飯時，她借口說自己不適。留在床上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毫無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