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查什曼來吃早餐時表現得很正常,其他人也就沒提昨晚發生的事。米拉恩·羅赫羅一邊吃飯一邊偷偷瞄她。吃完後他跟著她到花園。
「怎麼?」查什曼挑眉問,不知道他為何還黏著自己不放。
「你還生氣嗎?」他面無表情地問,但問題本身已暴露了脆弱。
「不是……只是想到這些事讓我感到不自在。」查什曼誠實回答。
「那就別想了。」米拉恩裝作這事很輕微的樣子說。
「可是這佔據你人生很重要的部分啊。」查什曼壓低聲音說,轉開視線。米拉恩沉默著,因為他心裡清楚這是事實。
「但我正在試圖理解它……接受它。」查什曼勉強補充道,然後對他露出小笑。米拉恩看到她微笑時,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揚起。
「昨天你來我房間,是想說什麼嗎?」米拉恩問。
「是的!我在考慮回拉合爾的事。這週成績會出爐,之後得申請大學繼續深造。我也很想阿姆娜和大家。」查什曼說著,讓他想起她其實還很年輕。有很多事在等著她,但……他卻感到有些不捨。
「現在一切都穩定了對吧?」查什曼抬眼望進他漆黑的瞳孔,能看見情緒在其中翻湧,卻無法具體命名。
「是的,這裡的人都會想你的。」米拉恩輕聲說道。
「我有機會一定回來看你們。」查什曼微笑著說。米拉恩心裡卻希望她永遠留在這兒,偶爾回拉合爾就好——但這已不是他能強求的事了。
米拉恩點頭:「你打算什麼時候走?」他表情平靜地問,內心掙扎絲毫未現。
「明天。」查什曼輕聲說。她原以為至少會被挽留一次,但他只點頭便離開了。她進屋時壓抑著失望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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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西納恩·海德爾回家時,阿达尔依舊冷淡如初。他無意識地追著她的每個動作,這種被徹底忽略的感覺讓他快要抓狂。
晚餐後西納恩靠在床頭坐著,阿达尔照常進行睡前儀式。當她梳完頭髮時,西納恩叫了她一聲。她靜止了好幾秒鐘,直到他再次喊她才勉強移動。
西納恩看著她走近——但距離依舊太遠。「來這邊坐。」他拍了拍床沿。阿达尔勉強坐下。他們的姿勢和週日早晨完全一樣,那時他曾殘忍地傷害過她。
西納恩挺直身子望向她,希望她能抬頭看他,但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手上。「阿达尔,看著我。」他捧起她的臉頰說。她感覺心口一緊——他的寵愛只屬於夜晚。
她抬起眼,卻毫無情緒。西納恩每過一秒就更煩躁一分。他靠近了些,在她唇上輕吻了一下,但她絲毫不為所動。她不像平常那樣融化在他懷裡,眼神依舊空洞。
「你還不舒服嗎?」西納恩問,發現她眼睛仍有些泛紅。
阿达尔沉默著說:「你去睡吧。」他讓她轉向另一側。西納恩等著她像每晚一樣鑽進他懷裡——即使他們沒有親密接觸時也如此。但她一動不動地背對他躺著。當等待一個小時後,他抬起頭確認時,發現她早已睡著。
他懊惱地把腦袋重重往枕頭上一甩:「也許她是真生週日早晨的氣吧。」他在心裡想道,同時開始規劃如何盡快彌補——她的態度讓他很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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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什曼已通知所有人自己即將回國的事。大家雖然難過,但至少不再擔心她討厭他們。他們知道她會回來探望。
那天她一整天都陪著達達·塞因。當他提到要送她回去時眼眶泛淚,查什曼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對這群人產生了深厚情感。達達·塞因完全不是她預期的形象——他並非嚴厲或威權的人。他是那個會耐心聽她聊天抱怨、跟她分享人生故事、笑著聽她說童話的人。她在拉合爾一定會很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