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會解釋為什麼我兄弟一直像個瘋子一樣自言自語嗎?」 他一接起電話就這樣說,我緊張地笑了笑。
「你可能要坐下來聽這個故事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我都在解釋前一晚發生的事,以及亞當告訴我的事。 我可以聽出來,當我講到我不小心把他的弟弟打昏,然後打電話叫傑克來載我們,送莫尼克回我家的時候,普雷斯頓不太高興。
你不會認為我會把可憐的傢伙獨自留在荒郊野外,被打昏,毫無防禦能力,任人搶劫吧?
不,我才沒那麼壞。不,絕對不是。好吧,我可能曾經閃過這個念頭,但重要的是我實際上沒有那麼做。 他仍然是亞當,他開始記起他的過去了。
這週第二次去瓊斯家,把昏迷的亞當送到他家。 普雷斯頓省去了提問,在傑克的幫助下,把他的兄弟塞進了他的房間。
我在回家的路上打電話給我的爸媽和奶奶,告訴他們我第二天要去我奶奶那裡休息一下。 雖然他們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計畫感到驚訝,但沒有人反對,所以我來了。 我想每個人都同意這個計畫,因為我們都知道我迫切需要一些時間來逃避現實,整理我的思緒。 我在下一場比賽前有一些空閒時間,我需要一些時間遠離所有瘋狂的事。
「你不能像個文明人一樣勸他嗎?」 普雷斯頓在電話裡用惱怒的語氣問道,我對此稍微皺了皺眉頭。
「嘿,我很文明! 況且,你知道他不會心甘情願地聽我的。 你是告訴我他不太像他自己的人,所以你沒有資格評判我昨晚是如何應對這次對峙的。」 我反駁道。
「你打昏我的兄弟,就因為你聽到他提到你那個童年朋友的叛徒,這簡直是文明的邊緣。」 他用冷漠的語氣說道,即使他看不到我,也讓我翻了個白眼。
「我不是故意把他打昏的。 就像我說的,我用我的手臂來強調,對他來說,不要相信多姆說的任何話有多重要,結果我的手臂不小心打到他的頭,他就倒下了。 說實話,我不認為我打得那麼重。」 我強調,為自己辯護。
我聽到他嘆了口氣,然後嘟囔了一句「好吧」,電話就斷了。 我模仿了他的嘆息,再次走進屋子,撲倒在奶奶身旁的沙發上。 我們都沒說話,直到奶奶放下她的書,摘下她的老花眼鏡,轉過身來面對我。
「怎麼了,甜心? 這和你那個愚蠢的活動有關係嗎? 那是什麼來著?」 她皺著眉頭,臉上露出明顯的厭惡。
「街頭格鬥,奶奶。」 我替她補充。 她點點頭。
「啊,是的。 老實說,凯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參加這樣的活動。 這只會傷害你。 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置於那種境地?」 我在心裡搖了搖頭。 這就是我對爸媽保密的原因。
他們不會理解愧疚感、痛苦和對某個為你犧牲生命的人的虧欠感。
我走了錯誤的道路,我現在明白了,但一開始感覺很好。 我覺得被擊中是正確的,我覺得我應該承受當時給我的每一次拳打腳踢的痛苦,這就是我沒有放棄的原因。
我本來應該做不同的事情,但我意識到這一切都太晚了。
也許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可以重新开始。
再過兩個星期我就要重新開始上學了,到那時,一切都會和我在高中時一樣沒有什麼不同。
唯一可能改變的是極度書呆子的穿著。 既然現在是大學,就沒有人會太關注老舊的我了,也該是時候我停止像個懦夫了。 我現在是自己了。 是時候停止讓別人踐踏我了。
「我需要幫助,奶奶。 我不夠堅強,也不夠聰明。」 我向她坦白,她抓住我的臉頰,抬起我的眼睛,讓我的眼睛與她的眼睛相遇。 當她看到我的眼睛時,她笑了。
「你們倆總是那麼固執,這可能是你們唯一的共同點。」 她輕聲嘟囔。 我對她笑了笑,知道她在說布萊恩特。
這是真的。 我總是那個魯莽的人,而布萊恩特是那個理性的人。 在布萊恩特終於在孩提時代接觸到我之前,我們不可能有更大的不同。
「黃先生,你還記得他嗎?」 奶奶問我,我皺起了眉頭,試圖挖掘一些關於她提到的名字的記憶。
「他是你兄弟的老師。 每當你們來的時候,他都會教你兄弟基本的自衛術。 他的房子深入樹林,但只要你堅持那些標有藍色緞帶的樹,你就會找到它。 那就是你哥哥如何在樹林裡找到自己的路。」
我的眼睛亮了起來。 一位老師。
我可能有機會變得更好,在比賽中生存下來。
「謝謝;謝謝;謝謝!」 我親了她的臉頰,跳到我的腳上。
「等等! 你還不能去任何地方。 明天去。 你剛到,而且你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旅程。 休息,小傢伙。」 她命令道,她的眼睛抽搐了一下,我聽話地點點頭,抓起我的包。
這個女人說得有道理,而且她的眼睛抽搐有點可怕。 我想我知道我從哪裡學到的了。 我很老實地很高興知道我可以用眼睛抽搐來嚇唬人。
「明天見,奶奶。」 我對她說,然後走下走廊。 我聽到一聲微弱的哼哼聲作為回應,然後打開左邊的第二扇門。 我走進房間,關上門。
我希望黃先生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