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嗯，我想這樣也行吧，」莫尼克對著電話咕噥，聽起來不太相信，但還是試著保持樂觀。「好，妳是要自己做醬汁，還是有現成的？」莫尼克問。我翻找著碗櫃，肯定前幾天有看到肉醬醬汁包。「啊哈！抓到妳了！」我終於找到時大喊。「凱斯，妳那邊還好嗎？妳聽起來像是在追著躲在碗櫃裡的耗子之類的。」莫尼克表達了她的擔憂，我笑了。「沒有啦，我只是找到了那個醬汁包。是即食的那種。」我告訴她，她咕噥了一聲「謝天謝地」。「喂！」我生氣地喊道。「其實也沒那麼糟啦，」我替自己辯護。「不，更正一下，是還沒變得糟。我可不想變成妳煮東西難吃的替罪羔羊。」莫尼克說。「好吧，凱斯，那個醬汁包後面應該有簡單的說明。就照著上面寫的做，小心別傷到自己。我得先走了，但妳答應我要給我任何我想要的東西這件事，我等等再跟妳算帳。」莫尼克用我喜歡稱之為「超速模式」的速度說話，然後就掛了我的電話。我沮喪地嘆了口氣。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這麼執著於讓她幫我煮東西。我甚至沒那麼喜歡煮東西。我的意思是，當然，跟朋友一起煮東西可以很有趣，但這從來都不是我想為了好玩而做的事情。我試著繼續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是因為它讓我想起了那些我跟亞當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亞當那時候還試著教我怎麼安全地煮東西。當所有事情似乎都把我的思緒引導到他身上時，我很難不去想他。就好像他無所不在。老實說，這真是令人惱火。我敢打賭他沒有這個問題。他大概在想他要帶那個基亞拉女孩去哪裡約會吧。沒注意到，我就用刀把醬汁包的頂部切掉了。我很幸運，沒有在心不在焉的時候切到我的手指。我忽略了打開的醬汁包參差不齊的頂部，我試著在背面找到說明。顯然，它沒有說明，因為它是一種即食的東西，所以我拿了一個大碗來放麵條。莫尼克忘了告訴我什麼時候把義大利麵撈出來。幸運的是，我一直都很喜歡食物，所以我很熟悉義大利麵應該是什麼質地。當我覺得它夠軟爛時，我拿了一個濾網，把它放在水槽上。我關掉爐子，拿了兩塊餐巾紙來抓鍋子的把手。我傾斜鍋子，讓裡面的東西流進濾網。水穿過小孔，我滿意地看著麵條互相拍打，變成一堆黏糊糊的麵條。我拿了濾網，把麵條轉移到我擦乾淨的碗裡，然後把醬汁倒在上面，並把它們混合。義大利麵的顏色變成了紅色。我記得前幾天我買了一些即時迷你肉丸，只需要微波爐加熱一下，而且到目前為止，我微波的東西都沒有壞掉，所以我決定這對義大利麵來說會是個不錯的配料。當食物準備好時，我對我的作品感到非常自豪，因為廚房仍然完好無損，火災警報器和灑水器沒有響起，而且食物看起來相當可口。我默默地拍了拍自己的頭，然後擺好了三個人的餐桌。在我可以上樓叫我的爸爸媽媽來吃晚餐之前，他們已經在廚房門口了，看起來很驚訝和擔心。「凱斯，妳做了那些麵條嗎？」爸爸懷疑地看著它們，我翻了個白眼，因為他多麼不信任人——並不是說有人會責備他。媽媽打了他的手臂一下，她是一個支持的母親。她在餐桌旁坐下，拿了一些麵條，把它放在她的盤子上。「嗯，我想我們就不需要出去吃晚餐了，」媽媽對我笑了笑，然後看著爸爸。她對他使了個眼色，默默地告訴他要坐下來，吃點東西。爸爸咕噥了一聲，然後屈服了。我對他們沒有抱太大的期望，他們知道我煮東西有多糟糕。我想媽媽更相信我煮的食物，因為她知道亞當曾簡短地教我如何煮東西。我們默默地吃了飯，我很自豪，我的爸爸這次沒有變綠。我覺得他好像有什麼要評論食物的，但我感覺到媽媽的腳在桌子下面動了動。爸爸最後給了我他見過的最甜美的笑容。「所以，寶貝，瓊斯一家最近怎麼樣了？妳最近去看他們了嗎？」媽媽問。「哦，是的，我實際上跟亞當把事情解決了。我們沒有復合，媽媽。但我們很好。」當她聽到我沒有跟亞當復合時，我媽媽的臉沉了下來。我實際上認為她比我更失望。「嗯，傑瑞和孩子們都很好。我想妳們還記得麥迪遜嗎？她是布萊恩特的女朋友。」我的父母都點點頭。布萊恩特在邀請她出去後向他們介紹了麥迪遜。因為她是第一個被他帶回家的女孩。我的父母實際上很喜歡麥迪遜，她在那個夜晚之前一直很有禮貌而且很甜美。「嗯，普雷斯頓現在正在跟她約會，」我的爸爸咳嗽了好幾聲，然後道歉。我的媽媽瞠目結舌，她們正在處理這些信息。天啊，如果這就是他們對普雷斯頓和麥迪遜約會的反應，我有點害怕看到他們對亞當和別人約會的反應。並不是說我對他有任何主張，他是一個有自主權的人，他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嗯，太棒了，親愛的！」我媽媽恢復過來，臉上帶著微笑。「我為普雷斯頓感到高興，麥迪遜是個可愛的女孩。」我爸爸也點點頭，沒什麼好說的。「亞當那個孩子怎麼樣？」我的爸爸終於問了，我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嗯，是的，關於那個。我昨天實際上去看他們，然後碰到了他的女朋友。」我結結巴巴地說，試著盡可能聽不清楚地咕噥著「女朋友」這個詞，同時仍然把它說出來。這次，我想我的爸爸被麵條嗆到了。他開始拍著自己的胸膛，大聲咳嗽。我趕緊衝過去給他一杯水。我的媽媽很安靜。她的臉上帶著悲傷的表情。「哦，寶貝，妳還好嗎？」我對她搖了搖頭，今天第一次給了她誠實的回答。「我知道我讓他走是我的錯，媽媽。但我從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我想隨著發生的一切，我從未想像過要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我老實地回答。我可以看到我父母的臉上都為我感到難過。「哦，凱斯。如果妳還愛著他，為什麼要走？」我媽媽輕聲問道，她站起來，摟著我的胳膊，走到桌子旁安慰我。我默默地聳了聳肩，把頭埋在她的肩膀窩裡。我不能告訴他們整個故事。讓他們知道我一直隱瞞這麼大的秘密這麼久，會害死他們的。也許有一天，當這一切都結束了，而我徹底完成了它時，我會告訴他們。我看了看我身邊的空座位，立刻想到了布萊恩特。已經過去了幾年，我還是很想念他。即使我再也記不起他不同的笑容，或者他笑聲的細節，我仍然可以記得當他擁抱我時，環繞在我身邊的溫暖。如果布萊恩特現在在這裡，他會說什麼？大概是妳是個白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