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門猛地打開,發出巨大的吱嘎聲,把我從恍惚的狀態中喚醒。那兩個白痴還在昏死過去,但我沒什麼好抱怨的。少做點事等於凱斯開心。開心的凱斯可能會寬容一點。雖然,看到利維半清醒的臉,還是讓她的血再次沸騰起來。不管這個朋友和黃先生有什麼過節,他都不應該在知道她要被捲入的那一刻就插手。
黃先生朝被綁起來的人投去漠不關心的眼神,然後走進了小木屋。他帶來了一籃水果和看起來像肉的東西。那一刻,所有關於利維的想法都消失了,一想到肉我就開始流口水。直到我看到帶到我面前的水果,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渴望吃點東西。
直到後來,我才意識到黃先生看到被綁起來的笨蛋時,看起來太鎮定了。我的意思是,拜託,兩個人被綁在一起,在你自己的生活空間裡,正常的反應應該是尖叫著要人命吧。
好吧,也許你不會,如果你是職業格鬥家。你可能會徒手把他們砍成兩半,或者什麼的。我絕對可以看著黃先生做那件事。他把他的雜貨拿進了廚房,雖然我想跟著他,但我不舒服把這兩個人留在那裡無人看管;不管我對我的綁繩技術有多麼自信。所以我等著他回來。
黃先生是那種對別人非常好,而且很少發火的人。他只是真的很有耐心。但是當他真的爆發的時候,我的凱斯的兄弟曾經說過,就連地獄犬都會把尾巴夾在兩腿之間,然後溜走。我從未想過我會活著看到那一天,考慮到黃先生孤立的生活環境。
他從廚房回來了,臉上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嚇得我半死。我不喜歡無法讀懂別人。從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起,我就非常擅長這一點了。從面部表情開始,我試著教自己注意到人們身體語言的變化,這些變化可以暗示那個人要做什麼或他們的感受。
然而,黃先生並不是一個容易讀懂的對象。他的面部表情變化不定,介於兇狠和鎮定之間。我無法判斷他要做什麼,但我從過去的經歷中了解到,這個人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他隨時都可能爆炸,或者更晚,我無法感覺到,但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隨著皮膚拍打皮膚的巨響,利維終於從沉睡中醒來。在某種程度上,我鬆了一口氣,因為黃先生先打了他的。我確信我自己沒有能力親自打他。
不管他犯了什麼錯,他都是我的朋友。
最終受傷的會是我自己,而不是他。那不會是一個愉快的經歷。
黃先生朝著那人的軀幹狠狠地踢了一腳,那人的朋友發出了一聲呻吟。我知道他一定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沒有讓他的腳造成那人的內出血。
“幫我拿冰水。(幫我拿冰水)”黃先生命令道,眼睛沒有離開那兩個攤在地上的人。我讓我的腿帶我走到冰箱旁,拿走了那壺冰冷的冰水。
我把它遞給了黃先生,然後迅速後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離,以防他用完了所有的自制力。我希望它不會發生,但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也沒什麼壞處。
毫不猶豫,黃先生把水壺裡的內容物倒在了兩個被綁著的人身上,他們立刻透過一陣喘不過氣的喘息聲和喘氣聲恢復了意識。我可以看到他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我幾乎能夠感受到冰冷的液體是如何滲透他們的衣服,然後滲透到他們的皮膚上的。
我無法想像那樣醒來。我可以看到他們的身體顫抖著產生熱量,但他們只能顫抖,因為他們仍然被繩子束縛著。黃先生蹲下來,與他們平視,抓住了那個陌生人的衣領。“你為什麼來?我以為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再見到你。”
那個人愚蠢到透過沉重的呼吸強行擠出笑聲。如果他試圖掙脫,繩子會比已經更深地嵌入他的皮膚。這是一種不必要的痛苦。
“而且我很確定我離開時承諾會回到這裡揍你,老頭。我只是遵守了那個承諾。”他的目光轉向我。黃先生站起身來,擋住了那個陌生人看我的視線。
“我很確定我們還沒互相介紹過,年輕女士。來吧,別害羞。”他的語氣中帶著狡黠,讓我提高了警惕。
“你想要什麼,克洛夫斯基?”黃先生嘆了口氣,惱火地看著被綁在他小屋裡的兩個人。
克洛夫斯基咂了咂嘴,假裝失望地搖了搖頭。
“當我聽到有人拜訪你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自從我上次拜訪你以來已經很久了。所以,我想為什麼不呢。你知道我想要什麼,老頭。”他的嘴唇變成了一個扭曲的笑容。黃先生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不贊同的聲音。
“嗯,你不會得到的。”黃先生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握緊了拳頭又鬆開,試圖阻止我的肚子不停地翻騰。不安感是形容我感受到的遠遠不夠的。
克洛夫斯基似乎再次察覺到了我煩躁的氣氛,把注意力轉向了我。
“告訴我,小女孩;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眼熟?”黃先生最後的警告迴盪在小木屋裡,他斥責那個人閉上他的嘴。
“什麼?害怕她不敢嗎?”他語氣中的挑戰很明顯,這讓我惱火。他媽的他以為他是誰,自命不凡嗎?